「我他媽讓你張!」
溫茹嗤笑一聲,將手上的煙頭往我的手背上一按,錐心般的灼燒終于讓我忍不住慘出聲。
正當大姐頭準備將藥丸往我里塞時,一個低沉沙啞的男聲落在了我的耳邊:
「你們在干什麼?」
我抬眼,跟周寂對上了視線。
13.
周寂的出現在我的意料之外,漉漉散在我眼前的流海掩住了我眼里的興。
真是……太順利了。
周寂早就下了校服,上穿著一件松松垮垮的黑 T 恤,戴了一頂鴨舌帽。
他的那幫弟兄們正站在后,饒有興味地往這里看。
我一眼就認出了那個一刀捅死我哥的二五仔。
「周寂……」
溫茹驚呼出聲,臉變得慘白。
周寂只是掃了一眼,隨后又將目轉移到我的臉上,表辨別不出溫度。
他沉默片刻,隨后開口,語氣冷沉:
「這個人給我。」
大姐頭自然不樂意,雖是不滿,但也看出了周寂不是個好惹的貨,拍了拍周寂的肩膀:
「兄弟,我們的事你就別管了。」
話音剛落,便被周寂一把攥住手指,往外一掰。
大姐頭痛得大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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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周寂臉沉沉,冷冽地笑著:
「誰是你兄弟?」
溫茹趕忙上前將大姐頭拉回來,強裝鎮定地對周寂說:
「周寂,是江念先惹了我,我朋友才幫忙教訓一下。
「我們沒什麼惡意,如果你還想繼續玩的話,這人就留給你了。」
周寂沒看一眼,只說了一個字:
「滾。」
溫茹帶著太妹們滾了,取而代之的是周寂,他靠在我的邊坐下了。
他沒說話,一旁的小混混先調笑著開了口:
「周哥,哪位啊?」
一聲口哨聲響起,另一人也跟著笑:
「能讓周哥英雄救的,你說是哪位?」
調侃聲中,周寂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氣定神閑地看著我,眼神中有一玩味。
他沉聲說了句:「再說廢話,你們也滾」。
其他人識相地噤了聲。
我跟周寂平靜地對視著,眼神卻沒落到實,余一直在注意著那個捅死江衡的二五仔。
那人相貌很普通,眉眼卻鷙狠厲。
其余人都神放松地喝酒煙,只有他沉著一張臉發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還在走神地思考著,周寂的手已經上了我的臉,迫使我重新集中注意力。
他指尖在我的臉頰上,我知道他是在描著那些印跡分明的掌痕跡。
「不是很會瘋嗎,怎麼把自己搞得這麼慘。」
他語氣帶著戲謔。
我笑了笑,垂下眼睫,手將自己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語氣卻有些嘲諷。
「你要替我報仇嗎?」
周寂像是聽到了有意思的事:
「替你報仇,你能為我做什麼?」
我沒說話,只是輕輕地握住他的手指。
周寂沒有掙開,目灼灼:
「你不怕我會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嗎?」
我挑挑眉:「有多過分?想跟我睡覺?」
周寂僵住了,面晦暗,反手攥住我的手腕:
「你這張還真是……總能蹦出讓我意想不到的話。」
我自然沒想過讓周寂替我報仇。
意識到自己繼續坐在這里只是浪費時間后,我用力掙開他,起就想走。
周寂沒什麼表示,我走到那幫小混混的面前,有人手握住我的胳膊,里氣地笑著:
「嫂子,這就走了?不多坐會兒。」
我正想甩開,周寂低沉的聲音從后傳來:
「別。」
那人悻悻松開了手。
路過那個二五仔時,他正低頭玩著手機,我不著痕跡地快速打量了他一遍。
除了黑眼圈很重之外,外表并沒有什麼特別的,而他的手機頁面,是余額的轉賬支付明細。
上面顯示余額只有幾塊錢。
下面卻顯示著不同時間段的十幾筆整數的巨額支出。
這人很缺錢,至現在是這樣。
我沒來得及細看,便跟二五仔對上了視線,他眼神頹喪,沒什麼緒。
我生生住想要一刀捅死他的沖,轉便離開了卡座。
出了繁花酒吧,我無視了路人投在我上的驚訝目,從書包里掏出一部手機。
我戴上無線耳機,點開跟那只遠程控錄音筆的 App,按下了錄音鍵——溫茹書包里的那支錄音筆早在被發現之前,已經被我拿了出來。
就在剛才,周寂和大姐頭對峙的那幾秒,我趁著暗的環境,將錄音筆又放進了卡座沙發底下的隙里。
14.
「周哥,剛剛那妞到底是誰啊,看著清純的。」
是不認識的聲音,依舊流里流氣的。
「一個瘋子。」
周寂的聲音。
「我靠,不是吧?剛剛看你們倆那氛圍,我都想換個地兒坐著,怕妨礙你們呢。」
「哈哈哈哈……」
我慢慢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耐心地聽著一些毫無意義的廢話。
終于,耳機里傳來了一點別的信息。
是一個沙啞得有些可怖的聲音:
「周哥,你能不能再借我點錢。」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一片死寂。
片刻后,我聽到「啪」的一聲響,是扣打火機的聲音。
「上次不是才借了兩萬給你?」
周寂的聲音聽上去沒什麼緒。
「是……但是我媽病得很重,兩萬本不夠,我周圍的兄弟里,只有你是有能力幫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