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陋又樸素,卻帶著那樣熱忱的祝福和期許。
那是一個手工相框,里面夾著的是我們相識第一年去武漢拍的合影。
飄飄灑灑的櫻花像雪一樣落在我們的上,他擁著我,兩個人臉上的表是那樣的開朗和幸福。
我曾經是一名空乘人員,在一次飛行任務中認識了林默然。
那時候的他很忙,我一個月總能到三五次。
清俊的臉上永遠是認真的神,專注地盯著面前的屏幕,修長又骨節分明的指尖在筆記本鍵盤上跳。
直到有一次,我見他用手捂住胃部,額上冒出冷汗,眉頭鎖,仍盯著電腦。
我倒了一杯熱水,送到他的面前。
他看到水,有些驚訝,似乎沒有想到,但隨即眉眼一彎,輕聲對我說了句謝謝。
從那之后,我們兩個便像有了默契一樣,悉了起來。
連決定在一起的時候,都是水到渠的。
我記得,那天是十一月的最后一天,很冷,我剛下航班,便接到他的電話,我在航站樓門口等他一會。
他風塵仆仆地趕了過來,我明顯覺他在看到我的時候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那一刻,我好像知道了些什麼。
果然,他帶我來到了我一直想去嘗嘗卻沒時間去的餐廳。
詢問過我的意見后,加了幾道招牌菜,過了一會,一名侍者拿著一捧花送到他的手里。
那是一束艷滴的紅玫瑰,縷縷的花香闖進我的鼻腔。
他不復清冷的眼神,溫地看著我,眼睛深著一希冀。
我心里一,似乎能從耳里聽到腔里的心跳聲。
那樣熱烈,鮮活。
接下來,我們兩個順利地走到一起。
在我沒有飛行任務,他也不忙的時候,我們會窩在租住的房間里,看看電影,聊聊未來。
或者出去逛逛街,旅旅游。
好又愜意。
他會認真地對我說:「陳桐桐,我以后一定要買一個大房子,可以給你打造一個大大的帽間。」
有時候也會興沖沖地跑過來:「桐桐,你說咱們倆,是要一個男孩,還是孩呢?」
更會在我生氣的時候小心翼翼地哄我,小聲地撒著,我別不理他。
什麼時候就變了呢?
回想起以前,再看著他現在冷漠又生疏的臉。
判若兩人的樣子讓我有些不知所措,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們兩個開始針鋒相對?
是為了一點小事,就逐漸消磨掉彼此的意和嗎?
民政局門口,他穿一黑西裝,襯得他高大又拔。
手上也不見了婚戒,只留下一圈發白的印記,告訴別人,這里曾經承載了一份。
我走上前,未發一語地將結婚證遞給他。
雖然早已習慣,但他如同看著陌生人一樣的眼神還是刺痛了我。
他淡漠地說道:「走吧,我一會還有事。」
「房子歸你,其他的你一分也別想得到,還有我的東西,你就給我郵到我媽那里,地址你知道吧?」
我當然知道,年年都去當牛做馬,盡屈辱,怎麼能忘?
2
我將被風吹散的頭發重新掖到耳后:「別說得那麼大公無私,這房子本就是我出的首付,月供也是我還的,怎麼在你里就了讓給我的?」
「你的小公司,我也不想要,我陳桐桐還不至于離開你就活不下去。」
他輕蔑一笑:「是嗎?你離職后一直做家庭主婦,你有什麼收來源啊?」
「和你無關。」
他瞪了我一眼,不耐煩地說道:「行行行,你怎麼逞能是你的事,先去把正事辦了,我一會還有事呢。」
我懶得理他,走到窗口將證件以及填寫的表格遞給工作人員。
因為一個月之前已經來過一次,所以這次很順利地拿到了離婚證。
拿到證的那一刻,我明顯注意到,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沒想到,和我離婚,竟然讓他產生如釋重負的覺。
原來,只有我一個人站在原地,緬懷這段,人家早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逃離。
我轉出了門,沒有理會他言又止
的樣子,現在的他,多看一眼,我都惡心。
將他的行李打好包,并且聯系好了快遞人員上門。
又將婚紗照、合影、用品,一一裝進垃圾箱子里,并聯系業扔掉。
做完這一切,我舒服地窩在沙發里,心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無需擔心他上班有沒有及時吃飯,胃病會不會犯。
也不用戰戰兢兢地等他下班,對我做的菜進行宣判。
更不用殫竭慮地試圖猜測,他每晚打游戲時和他語音的孩是誰。
這一切的一切,再也和我無關。
我告訴自己,他這樣的人,你付出再多他都覺得是應該的,不要留。
家庭婦,就是仰仗別人的鼻息過日子。
在他的手底下討生活,講真,很難。
我得承認,我一個家庭,給我獨一無二的偏。而不是像在孤兒院時,要謙讓,要懂事。
早慧這個詞對于年幸福的人來說十分難得。
對于我們這樣被拋棄的人來說,這是生存之道。
可惜,過分的討好型人格讓人失去了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