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不喜歡,你讓走!
「嗚嗚嗚,我不舒服,爸爸媽媽。讓走好不好?」
遲彧擰著眉,很是不滿:「思思是個小孩子,你跟一個小孩這麼較真干嘛?」
又看了一下外面的圍觀群眾,發了脾氣:
「保安呢,你們一個個圍在我們公司門口干什麼?不用上班嗎?」
等圍觀的吃瓜群眾離去,我看向遲彧:「小孩子就可以口噴人是吧?」
「那你想怎樣?」
遲彧臉上顯示出完全的不耐煩。
看著嚎啕大哭的思思,他又蹲了下來,輕聲地哄著。
「乖,哪里不舒服?」
薛蘭則在一旁給思思著眼淚。
不明真相的還以為他們才是一家三口呢。
「我需要道歉,你剛才不問緣由,不分青紅皂白就訓斥我,這難道不應該道歉?」
「好,我道歉,是我太心急了,知薇,對不起,最近力大脾氣不好,忽略了你。
「可以了吧?」
遲彧嘆了一口氣,抱著思思站了起來。
他雖然道了歉,但我完全看不
到他的悔意,我心里卻更難了。
「還有們母。」
我指著薛蘭和思思:「也必須道歉。」
遲彧黑了臉:「宋知薇,你適可而止!」
我的心一點一點往下沉,緩了半晌。
「們詆毀我,讓別人誤會我對我指指點點,我遭了這麼大的神傷害,只是讓們道個歉,過分嗎?
「剛才我被人圍觀,被人議論的時候,你一點都沒有維護我,反而與他們一樣,在質疑我,在訓斥我。
「遲彧,我們分手吧!」
6
「你不至于吧,就這麼一件小事?
「我們青梅竹馬,十幾年的分,你一不高興就鬧分手?
「宋知薇,你能不能點?」
遲彧不以為然,還在指責我小氣。
他已經完全不顧及我的緒了,他的眼中已經沒有我。
我的心涼到谷底,深吸一口氣,稍稍平復了緒,面無表地看著他,語氣沒有一波瀾,
「們道歉,或者分手。」
遲彧盯著我的表,才發覺,我不是隨便說說。
我的脾氣,他還是很了解的,雖然平時有點驕橫,但一般不會說重話。
他擰著眉,看著我神,又看了看薛蘭。
「遲總,宋小姐,你們別吵架了,是我的錯,不該帶思思過來。今天可能不舒服,所以說胡話了,宋小姐,您不要生氣。」
薛蘭從遲彧懷里抱過思思,牽著的手走到我的跟前,突然朝我鞠了一躬:
「宋小姐,對不起,是思思不懂事,我們向您道歉。
「我以后盡量不帶來公司,現在放暑假實在沒辦法,給公司添麻煩了。
「還請您不要跟遲總發脾氣了,他最近一直很忙很辛苦。」
薛蘭說完,拉了一下思思的手:
「思思,你今天說胡話冤枉阿姨了,知錯嗎?」
思思低著頭不吭聲。
「做錯了就要認,要跟阿姨道歉。」
思思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又扭頭求助般地看向遲彧,咧著,又快哭出來了。
遲彧鎖著眉頭,不悅地看向我:
「行了,薛蘭都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難道讓們朝你下跪才行?」
薛蘭在一旁催促著思思:
「思思,快,跟阿姨道歉。」
思思咬了咬,噎噎:
「阿姨,對不起,是我錯了。
「我以后不會了。
「你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我沒地方去,我不想一個人待在家里。」
越說聲音越低,可憐兮兮地著我,淚水在眼眶里打著轉。
遲彧看著思思,又瞥了我一眼,語氣相當不耐煩:
「人家小孩已經跟你道歉了,你還有什麼要求?」
看著遲彧護犢子的樣子,我口發堵,心像被刺了一刀,生生地疼,我只得把手攥拳頭,穩住心神后,看著思思:
「好,既然你認錯,那我也就不追究了,希你像你所說的,以后不會再犯。」
一個幾歲的孩子,我從一開始就沒想真把怎麼樣。
讓我生氣難過的,一直都是遲彧的態度。
但凡他護著我一點,我都不至于這麼心寒。
他們三人站在一起,與我對峙著,遲彧護著們母,生怕們傷害。我從來不敢相信,這是和我相了那麼多年的人。
「宋大小姐,你滿意了?」
遲彧鐵青著臉看向我,語氣盡是冰冷和疏離。
什麼時候,我們竟然已經這麼陌生了。
我全冰涼,如墜冰窖。
「是啊,滿意了。」著心中的痛楚,我嗤笑一聲,「遲彧,我們真的完了。」
說完沖了出去。
7
我跌跌撞撞地走出電梯,遲彧沒有追出來。
以往只要我一生氣,他都會追過來哄我。
雖然已到秋天,外面依然烈日當空,太刺得我睜不開眼,一陣眩暈和惡心。
我只得停下腳步,努力讓自己平復。
想哭,卻不出一滴眼淚。
整個人就像失智了一般,無法思考,腦子里轟轟作響,一片空白。
渾抖得像個篩子,失了力氣,連站都站不穩。
我只得慢慢移到墻邊,靠在墻角著氣。
木然地看著馬路上的車流,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覺得好像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我鬼使神差地穿過人行道,朝馬路中間走過去。
被路過的一位阿姨一把拉住:「小姑娘,這里不好過馬路的。」
我沒理會,仍然朝前邁著步子。
「你個小姑娘,要是被車撞了怎麼辦?家里的父母得多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