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韻自始至終,都很清楚賀軒的本。
很聰明,但是又很愚蠢。
我悲哀地看向方韻,
聰明的是懂得利用自的優勢,愚蠢的是,將一切的賭注都押在了男人上。
我越過江祁,沒有回答方韻,而是問了方韻一個問題。
「你知道為什麼你當年找我要父母的醫療費,我毫不猶豫地給了嗎?」
我看向方韻的眼睛,苦地笑了一下:「因為……我輟學那一年,面對學費,無人幫助;面臨父親重病,全上下卻找不出一分錢。」
「從富貴跌落貧窮,我嘗過貧苦的滋味,所以不想有其他人再遭這些困境。」
「這就是……我資助你的
原因。」
聽到這番話,方韻的目變了。
我比困難百倍的境,沒有一個「蘇辭」肯來幫我,但我仍舊過去了,做到比同行業的男更優秀。
癱坐在地上,意識到這一切,幾近崩潰。
仰起頭看我:
「蘇辭,你后悔嗎?」
在問我,后不后悔資助了,給自己帶來這麼多的麻煩。
我愣了一下,最后卻搖了搖頭。
得到這個答案,方韻抱頭痛哭,里念念有詞。
「姐姐,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這句道歉是真心實意的,但我已經不需要了。
所有人都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我也釋懷了。
此事過后,賀軒被判刑,沒收違法所得以及名下所有財產,法院拍賣變賣理份,我將那些份都收了回來。
而我經歷過網絡暴力,許多人知曉真相后紛紛向我道歉,價也隨之回升,我擁有了比以前更多的資產。
就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過,沒有方韻,沒有賀軒。
記憶中過去的噩夢,我本來不該去回想,
但我還是做了一個決定。
我不再進行一對一幫扶,而是拿出一部分立了基金會,專門用于解決貧困的上學費用。
「都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網友都不理解你為什麼還愿意資助別人。」
江祁翻閱著有關于基金會的文件,問出了這個問題。
我沒有立即給出答復,而是笑著看向他。
「那你愿意加我嗎?」
江祁角微揚。
「好啊。」
我拿起文件,手指輕輕磨挲著表面,不由得想起那段往事。
分明已經過去了六年,依舊記憶猶新。
公司剛開始盈利時,我拿分紅還了部分債款,每個月給自己留了三千塊。
也就是這個時候,我留意到了方韻。
在網上發帖求助,中考之際被家里人要求輟學嫁人。
這篇帖子很快就淹沒于網絡的汪洋大海之中,無人問津。
而我收藏了那個帖子,并暗自記下了的聯系方式,來到了所在的小山村。
調查走訪下,我發現方韻的話不假。
我看到了簡陋的環境下,孩點著蠟燭仍筆疾書,臉上寫滿了認真。
我看到在做農活后,握著鐮刀的那雙手即使布滿紅痕,依舊捧起書本閱讀,眼神里充斥著對知識的求。
所以……
方韻問我后悔嗎?
我不后悔。
我如果再次看到這樣的孩,面對未知的結果,我還是會去資助。
至我愿意相信……那時的,對學習充滿熱,想要跳出這樣的生活用知識奔向好的未來。
那麼千上萬無法上學的孩也是如此,他們急需一個「蘇辭」來改變自己的人生。
只是有些孩還太年輕,想一步登天,卻不知道所有命運的饋贈,早已暗中標好了價碼。
而我立基金會便是如此,在給予金錢的幫助的同時,培養他們正確的價值觀。
愿往后,所有的孩不做攀援的凌霄花,在每個領域自由自在地綻放出屬于自己耀眼的芒。
從此生生不息,不負輝。
即使這個現實很遙遠……
我愿意做這個理想派「傻子」,并為之付諸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