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救他,想讓他像正常人一樣活著。
但好像,太難了。
我嘆了口氣,像當年沖進雨里一樣抱住他,輕聲說:
「阿琛,我會讓你看到的」
后來,我回到學校沒多久,就從班長那得知林宇轉學了。
據說是他父母做生意逃稅被抓,全家去了另一座城市。
閨蘇曉瑩靠在座位上,不慨著:「林宇他們家也太慘了吧,生意剛好一點就被抓了」
「可能生意上得罪什麼人了吧」
我聳聳肩:「你還是回去提醒提醒你老爹,最近收斂點」
「那倒是」
……
時間在書山題海中快速流逝。
在高考前僅剩的十幾天里,我的績在許琛的幫助下開啟了火箭式進步。
就連教導主任,都夸我是幾十年難得一遇的渦增黑馬。
唯一的變化就是,自那晚以后就再也沒有過打雷下雨,夜夜要麼明月高懸,要麼星河燦爛。
我看著許琛每晚講完錯題后,只能不甘地盯著那張床,然后再一臉怨氣的樣子離開……
就爽極了。
誒,不能賴了吧,就是玩兒。
在高考的前一天,我和他在家打了一天的聯機游戲。
我盯著屏幕上顯示的五連跪,面無表地看向罪魁禍首:
「許琛,你知不知道高考前夕,我需要的是鼓勵,而不是武力」
某人卻毫無悔意,甚至還打了個哈欠。
「姐姐,我已經讓你一分鐘了啊」
我一噎:「那,那你多讓點會死啊」
「如果晚上能在姐姐房間里留久一點的話,我可以直接投降」
……
「那還是算了」
我扯扯角翻了個白眼,卻沒注意到他說這話時,眼里帶著的期待又小心,像是沙漠尋水,卑微到了塵埃里。
6.
后來,我高考正常發揮,順利進了那所心儀的 985 大學。
在所有人都不理解的況下,我選了最苦的醫學。
八年制連讀,隨便一本書比磚都厚。
沒有人知道,我的初衷,是想有一天能治好阿琛。
治好那個心已經死在大雨里的男孩。
許琛上了高二,有幾所頂流大學的年班向他拋去了橄欖枝,他卻拒絕了。
對,他居然,拒,絕,了!
我只想說……人類世界的參差不齊沒必要在我倆之間現得那麼明顯。
許琛越來越好看了,歲月在無意中褪去了他的青,讓他更加。
他的病像是好了,又像是沒好。
之前高考完的暑假里,我有一天開誠布公地想和許琛談談他的病。
我坐在沙發上,冷靜地說完這段時間對他的觀察現象。
他坐在我的對面,垂著個腦袋,沒說話。
我擔憂地看著他。
「阿琛,這病很嚴重,它會影響到你的正常生活的」
過了很久,許琛子克制不住地抖起來。
他沒敢看我,有些艱地說:「姐姐,你是不是嫌棄阿琛了」
「沒有,我只是想說,這病不治好,會影響到你以后的人生的」
「……所以呢,姐姐不想要我了嗎」
我看著他,嘆了口氣。
「阿琛,我們去看醫生吧」
沉默了很久后,他抬起頭來看我。
眼尾早就泛紅,他咬著下,灑落了一地的狼狽和慌。
「……好」
我帶他飛去北京,找了最著名的心理疾病專家,也在那里住了一個月。
治療期間,我們還做了很多其他事。
爬長城,看故宮。
喝老豆兒,嘗北京烤鴨。
逛胡同巷子,看有名京劇。
我帶他穿梭在這個充滿的世界里,呼吸這里幸福的空氣。
許琛出乎意料地配合心理醫生,每天很乖地接一切心理治療。
我每次問醫生況,都能得到積極的回答。
他好像在一點一點接這個世界,接這個,原本傷
害過他的世界。
阿琛,你相信嗎?
你就快要看見了。
在開學的前一周,醫生表示許琛基本痊愈,可以出院了。
我從未如此開心過。
九月份很忙,我準備著我的新生答辯,和他了許多聯系。
在九月底的某一天,我大學上課時,突然接到他老師的電話。
告訴我,許琛在校和別人打架傷,現在還在醫院。
我心里一慌,手機差點掉下來。
我顧不上請假,往校外跑去,攔了一輛的士后,直奔醫院。
淚水止不住地滾落,差不多十八年了,我從未有過如此害怕的時候。
害怕他出什麼事,害怕他不只是傷,害怕……扶持我走過黑暗的那束,也消失在我眼前。
一想到有可能失去他,心好像也就空了一塊。
沖進病房的時候,我一眼就看到了他。
許琛的左手打了石膏,臉上有大片淤青,角滲了點。
他沒什麼生氣地坐在病床上,額前凌的碎發耷拉著,給整個人增添了幾分易碎。
像極了一個被折了羽翼后,墜凡間的天使。
我松了口氣,調整了下緒。
把步子得很低,來到他后,輕輕抱住他:
「阿琛,疼嗎?」
他猛地僵住,抬頭看我,臉上寫滿了喜出外和不可置信。
下一秒,許琛快速低下頭去,本能地把那只傷的左手往后藏。
我無奈地看著他。
「你藏什麼,我都看到了」
他愣住,接著自暴自棄地蜷一團。
我心一疼,把他抱得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