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接逃出家門,攔住一輛出租車,隨便報了個地址。
可能是因為剛剛跑得太快,這一刻心跳紊,呼吸了節拍,腔是從未有過的悸。
出租車師傅按我的要求在城市四周繞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停在了閨的房子前。
「什麼!這些話是許琛親口對你說的?一句都沒變?」
蘇曉瑩噌地站起來,臉上敷著的面猝不及防地掉在地上。
我嘆了口氣,幫把面撿起來。
「嗯」
「病,我和你說,典型的病!」
蘇曉瑩神凝重地在房里來回踱步:
「占有強,思想行為極端,不允許除他以外的任何人靠近你……我其實上次在醫院就發現不對勁了!」
如同五雷轟頂,我徹底愣住。
我怎麼都不愿相信,那種書里喊老公現實喊警察的病態人格,會出現在我邊,出現在……阿琛上。
「那……怎麼辦」
「現在就一個問題」
蘇曉瑩盯著我的眼睛,問:
「你對他什麼覺?」
9.
「我……」
不知道為什麼,原本的否定答案怎麼都說不出口,心里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非常抗拒。
我垂下眼簾
,茫然地看著地板:
「我不知道……」
蘇曉瑩直起來,也嘆了口氣。
「寶貝兒,我的建議是,不要輕易靠近他,不然,就如同魚江海,很難」
魚江海……
我疲憊地閉上了眼睛,沒有說話。
第二天一早,我從閨家直接去了大學。
剛到門口,一排土氣又悉的大紅玫瑰就擋住了去路。
旁邊有不同學在圍觀,一個黑的影閃到我面前。
「麗的影,迷人的氣息,智慧與貌雙全,丘比特在我見到你的第一眼就中了我的心扉」
「嗨,許小姐,今天是在下和你表白的第 56 次」
男生了鼻子,看上去有些尷尬:
「當然,也可能是你拒絕在下的第 56 次……」
「唐晉是嗎?」
他有些寵若驚地抬起頭:「啊是是,是我」
我平靜地看向他,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唐晉,我現在不喜歡你,也許諾不了給你以后」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我們試試吧」
唐晉愣了好久,接著在眾人的起哄下才回過神來,狂喜地將我抱起,在玫瑰叢里不停地轉圈。
所有人都在鼓掌祝賀,唐晉更是開心得像是中了五個億的大獎。
唯獨我,笑不出來。
我在想,如果面前的是許琛,他也會笑得這麼開心嗎?
X 大唐氏集團太子爺耗時 56 天,終于追到醫學院院花的新聞在學校里徹底傳開了。
有圖有文有目擊者,甚至鬧得周邊學校也沸沸騰騰。
蘇曉瑩知道了這事后,沒說什麼,只是給我發了個[牛 jpg.]。
我將許琛的微信設置頂,卻沒發現他有任何態。
我知道,他可能在發病。
一想到這,心臟就好像被撕開了一道口子,每一秒都在往下滴。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四分鐘,
……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許琛沒來找我,甚至一通電話都沒有。
我從未發現時間如此難熬,每一刻都像是在接酷刑。
于我而言,對他的真的僅僅是姐弟親嗎?
……
我自己都不敢確定答案了。
手機還是沒有來信提示。
想到他可能在自🩸,可能又蜷在了某一個角落,我就難得不能呼吸。
那可是我用了四年才讓他從深淵里走出來的男孩,現在,我又親手把他推回了深淵。
就這麼一直捱到凌晨,在我快要潰不軍的時候,許琛發來了信息:
[姐姐,見一面吧]
[帶上……他]
10.
我盯著兩行字看了好久,才緩緩敲下一個字:
[好]
我打了個電話給唐晉,明確地說明了許琛的狀態和病,告訴他很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結果他一聽去見家人,興得和腦干缺失一樣,大手一揮表示完全沒問題。
我和唐晉向學校請了假,坐著他那輛包的蘭博基尼前往約定的地方。
車上開著冷氣和音量最大的搖滾,但我還是心跳得飛快,有些不安。
來到十字路口的紅綠燈前,手心已經開始在冒冷汗。
「嘭——」
一輛卡車橫沖過來,耳邊突然傳來一聲巨響,接著車窗和擋風玻璃板被震碎,無數的碎片劃過我眼前。
伴隨著又一聲巨響,我的頭撞到了車門上,失去了意識。
我陷了一片黑暗之中,似乎能聽到一些很遙遠的喊聲,警笛聲,還有……還有就聽不清了。
聲音越來越小,我漸漸什麼都聽不到了,完全墜到無的深淵中。
其實,我是在賭的。
網上說,病很可怕,他會不擇手段地達到自己的目的。
如果目標和別人在一起了,他就會把目標和目標喜歡上的人一起殺死。
我賭他不會。
我賭那個我親手從黑暗中拉出來的男孩,他舍不得殺我。
我賭許琛寧可自己承發病的痛楚,也舍不得拉我一起墜黑暗中。
我賭當囚籠,深淵也會惻之心。
現在看來,我還是高估自己了。
唯一愧疚的,就是還連累了無辜的唐晉。
我突然就發現,我怕的居然不是死。
而是許琛舍得我。
在暗無天日的谷底,我聽到自己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