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聲苦得,就像亞當和夏娃吃了伊甸園的果子后,再也找不到后悔藥。
我在黑暗里待了很久
很久。
漸漸地,我好像能到一點亮了。
一些記憶的碎片飛快掠過眼前,像十九年的人生開始了倒放。
許琛在房間里強抱我,閉上眼的只有我一個,哭的卻不只是我一個。
醫院里我甩開許琛的手撲向閨,他眼尾委屈到泛紅,為了克制把指甲扣進里。
在北京的人海里,他白天陪我去了所有地方打卡,然后半夜把自己關在廁所里,咬住巾發病。
……
講題,游戲,小皮筋……
一幕幕在我眼前飛逝,像是百針穿心,針針致命。
記憶滾播放著,最后停在了一個小時候的畫面。
那時候我大概是四五歲的樣子,在醫院里得意地揮著小胖手,好像在說什麼。
耳邊的聲音越來越嘈雜,我努力想要再看清點畫面,卻逐漸被白吞沒。
腳步聲,喊聲,心跳聲越來越清晰。
我努力睜開眼睛,卻沒見到他的影。
拉住我的手的,是同樣穿著病服,纏著繃帶的唐晉,一向大大咧咧的他,此時激又愧疚。
「對不起啊許晴,都是我害了你」
我強撐著坐起來:「說什麼呢,是我害了你」
他扶住我,頭搖得像撥浪鼓:
「不不不,要不是上我爹生意上的仇家蓄意報復,你也不會跟著我傷」
我猛地抬頭,睜大眼睛看著他:
「你說什麼?」
11.
「都是我不好,害你這麼重的傷,不過你放心,人已經抓到了……」
我的大腦中嗡的一聲,好像有一線崩斷了。
「許琛在哪里?」
唐晉一臉懵地看著我。
「啊啊?什麼許琛」
「許琛?是那個剛走的小帥哥嗎?」
一個護士剛好進來,一臉擔憂:
「我還以為是個好心的陌生人呢,您快去看看吧」
「昨天你倆滿是得送進來,手的時候失過多差點休克,庫不足,600mL 啊,是他主獻的呢」
好似一聲驚雷炸響,我被干了所有力氣。
我拔掉還在輸的針頭,跌跌撞撞地沖過去摁住護士的肩膀,近乎嘶吼:
「你他媽懂不懂輸規矩啊,年人 400mL 就是上限,600mL 早就超過他全量的十二分之一了,這他媽是要他命啊!」
「這位病人你冷靜一下,畢竟當時手事關二位命,而且是他堅持獻,和我們簽了免責書……」
已經是傍晚,烏云將天空染墨,我穿著病服在郁的大雨里,強忍著傷痛向一個地方跑去。
臉上的淚水和雨水混在一起,世界都變得模糊不清。
病房里的畫面又浮現在我眼前。
唐晉看著我發狂,也上來勸阻:
「許晴,你冷靜一下,至現在我們都沒事……」
「沒事個屁!」
我甩開他的手,死死盯著護士:
「為什麼?你們為什麼不勸一下,難道他的命就不是命嗎?」
「我們在他獻了 400mL 時就已經阻止過了,但是 400mL 只夠救您,如果要救唐先生的話還差 200mL,所以他就……」
許琛這個傻瓜,世界上第一大傻瓜!
我在雨里邊跑邊哭,泣不聲。
其實,我從沒賭錯過。
他還是那個,看到別人靠近我會瘋掉,但寧愿毀了自己也要看我笑的男孩。
雨勢開始變小,我終于回到了這個悉的地方。
時間好像倒退回四年前,許琛還是穿著校服,蜷在垃圾桶邊。
但是當年我無所謂,此刻心臟疼得像是在滴。
歲月輾轉,原來在四年里的無數個日夜,朝夕相里的無數個瞬間,我早就上他了。歲月輾轉,原來在四年里的無數個日夜,朝夕相的無數個瞬間,我亦早就離不開他了。
我沖上前,把他抱在懷里。
一如當年。
雨幕下,兩顆心臟在跳的頻率漸漸重合。
許琛很慢地抬起頭來,臉慘白得像是沒有呼吸的絕雕塑。
「許晴……」
我沒有說話,雙手輕輕托起他的臉,在齒間的地方吻了上去。我沒有說話,輕輕閉上眼睛,將他用力擁懷中。
那就讓魚江海吧。
既然許琛來不到這個有的地方,
那就讓我去他的世界好了。
「阿琛」
「我做你的」
番外 1.
(1)
一年后的某個周末。
我百無聊賴地躺在床上刷手機,微信的躺尸群罕見地消息頻冒。
[四仙下凡]:
蘇曉瑩:[怎麼著,聽說我們滿天飛的安大小姐終于著陸了?]
安可:[是呢瑩瑩寶貝,姐姐的任務剛結束]
蘇梨白:[我去,安可姐回國居然沒有人通知我?這不得四仙聚會走起啊]
我勾了勾角,在手機屏幕上打字:
[恭喜恭喜啊,找個時間聚一聚?我請]
安可:[晴晴寶貝麼麼,最你了]
蘇曉瑩:[呦,咱安可魅力可以啊,萬年潛水王都給你炸出來了。請客是吧,就今晚!誰也別逃]
蘇梨白:[1]
安可:[1]
我想了想,好像也沒什麼事,于是跟著敲了個[1]。
已經是下午三四點了,我起準備挑選服,手機又是一陣振。
蘇曉瑩:[今晚自家酒吧,不醉不歸。]
蘇曉瑩:[重要的事說三遍:]
蘇曉瑩:[不準帶男人來不準帶男人來不準帶男人來]
下面附上的是一個定位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