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時候我爸爛賭,后來他被催債的人打死了,沒人賠錢,卻給我和我媽留下留下一屁債。
家里天天被人催債潑紅油漆,還有人堵我上學,砸我媽做菜饃的攤位。
有次我跟我媽被人圍在路上,恰好被坐著豪車去上學的謝懿看到,他救了我和我媽,還把我們帶回了謝家。
謝懿求他媽讓我們留下,謝夫人信佛,又有點悲天憫人那味兒,就留了我媽在謝家做廚工。
那年我只有八歲,謝家不雇傭我,但謝夫人允許我跟我媽一起住在謝家。
靠著謝家的庇護,那些討債的沒再為難過我們。
但我十六歲那年謝懿他媽沒了,一切都變了。
再后來,我為了錢被謝懿包養了。
……
謝懿說的整理服,其實是京劇戲服。
謝家上一任掌舵人謝老爺子也就是謝懿的爺爺聽京劇,謝懿孝順,前幾年專程學了京劇討老爺子歡心。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謝懿能從他爺爺手中越過他爸拿到繼承人的份,有京劇的因素在里面。
上了樓,謝懿他在一口古樸的雕花木箱子里拿出一套貴妃樣式的戲服。
這種服他一個人很難穿上,得我在一旁幫忙。
他穿好了里面的小后坐在一旁的梳妝台前,慵懶矜貴地用手指挨個敲過桌面上一大堆大牌化妝品。
「我最近沒去學校看你,你是不是玩野了?」
我不敢惹他不高興,低下子給他打底上妝。
「沒……唔……」
我話沒講完,謝懿突然親住我,魯地把我抱起放在梳妝台上。
他興致上來,從不管什麼場合。
等他弄完,我的后背被雕花鏡台弄的青青紫紫。
他看到了,卻并不在意,只是罵我剛剛像個死魚,讓他掃興。
他讓我給他穿好戲服化好妝,就走了。
我發了會兒呆,正收拾房間的狼藉時,我媽進來了。
看了這一地狼藉,我媽神有些張,「囡囡,謝懿是不是……欺負你了?」
「沒有,他就是摔東西,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囡囡,你多順著點他,多忍忍,忍忍就過去了。」
一遍遍地講著,還用手一遍遍地著我襟上并不存在的褶皺,「囡囡,咱們需要謝家的庇護,需要謝家的錢,你爸那個挨千刀的留下了幾百萬的債,咱們活一輩子都還不起,咱們只能靠謝家活下去。」
「但是囡囡,你跟謝懿不能……」
不能什麼,不能像和謝懿他爸那樣嗎?
其實不一樣的。
我不像給人白嫖,我是拿錢的,我攢夠 237 萬就會去實現我的夢想,我不會有一分一毫地留謝懿。
我也不會像那樣天天做嫁進謝家的夢,我清楚自己是誰。
我媽言又止,后面的話到底沒講出來。
門被敲響兩聲,提醒我們要下去了。
2
謝懿在搭好的戲台上婉轉開腔,眉目流轉的風人心魄。
他像是昂貴展示台上的奢侈品,哪怕披上戲服,也是人尊崇的貴公子。
一看就與我這種人不一樣,所以我從不對他做夢。
晚間的時候謝懿他爸謝先生找我問話,「我聽你媽媽說你之前學過舞蹈,只是后來不怎麼學了,這次給你報的舞蹈課程還能跟得上嗎?」
我應聲,「能的,學的不是很復雜的作。」
「那就好。」
他又問起謝懿,「那你謝懿哥哥最近在做什麼?我聽說他一直忙公司的事,學業落下不,學校的老師對他意見很大。」
我跟謝懿一所大學,他在讀研,我讀本科。
所以謝先生不時問我一些關于謝懿的事,父子倆從謝懿媽媽去世后就很生。
「謝懿不會落下學業的,您知道的,他很聰明。學校的老師跟您講那些話,應該是看不到像謝懿這麼聰明的學生有點失落,其實老師們都喜歡謝懿的。」
「你也喜歡他嗎?」
我仰頭看著謝先生,沒明白他話里的意思。
他自顧自笑笑,又岔開話題,「謝懿脾氣不是很好,發脾氣的時候你不要理他。」
我乖乖點頭,沒拆穿完全不了解自己兒子的謝先生。
謝懿發脾氣的時候怎麼能不理他?
不理他,我只會
更倒霉。
等謝先生問完話離開,我起看到樓梯轉角上的謝懿,他長玉立在影,臉郁。
「這麼迫不及待告我的狀?怎麼,你想讓他護著你?于淼淼,你是不是忘了現在謝家誰當家?」
等他發完了脾氣,我拖著一口南方糯的腔調跟他說,「是他找我問你學習生活的事,我沒告狀。」
他知道,我一直沒有這個膽子。
只不過隨意找個由頭發發脾氣,他好像很喜歡沖我發脾氣。
3
他冷著臉離開,晚上卻又要帶我一起出去玩。
我媽擔憂的送我們出門,我坐在謝懿邊,聽他嗤笑一聲。
「老表子生的小表子,還擔心我把你賣了。」
刺耳的字眼扎進耳朵,我著擺,臉上卻維持著笑。
謝懿跟幾個男孩子坐在一起,喝了些酒,沈風要我跳舞給他們看。
我扭頭看向謝懿,詢問他的意思。
但他不理我,只是徑自搖晃著自己酒杯中的威士忌,對我的詢問置若罔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