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之間,只是一場易罷了。
程靖熙拿到優盤,立即到一個斷網的電腦上查看。
確認東西沒問題后,程靖熙不解地問我:「謝家到底對你有恩,你就這麼報答他們?」
「程對我這麼好奇,該不會真喜歡上我,也想包養我吧?」
「養你也不是不行,你有這個資本。」
程靖熙好整以暇地看著我,似乎真有這個打算。
我忍不住笑了。
「程,我今天能這樣對謝家,明天就能這樣對程家,我這種蛇蝎心腸的人您還是招惹的好。」
程靖熙聳了聳肩,沒再繼續講下去。
只是離開前,他不知出于什麼心思跟我講了句。
「其實你那天給你下藥的是沈風,謝懿不知道,那天什麼都沒發生,沈風想你,被謝懿打斷了,現在沈風還在醫院躺著呢。謝懿那天故意讓你去陪沈風,應該是看到我在旁邊,故意辱你的。」
「還有那天打籃球也是,他從站到籃球場上開始就一直在人群中張,打球的過程也心不在焉的。」
「于淼淼,謝懿應該你的。」
我問程靖熙跟我說這些是想放過謝家嗎?
他說不是,我反問他,「既然你不會放過謝家,為什麼會覺得我會陪謝懿死?我像長了腦的人嗎?」
「你真不喜歡謝懿?你真不是因生恨才報復謝懿的嗎?你不會突然變卦?」
我無奈地笑了笑,轉離開了。
我八歲
就陪在謝懿邊了,我陪在謝懿邊十三年,沒有人比我更了解謝懿。
我知道他有潔癖,極其厭惡別人他的東西,覬覦他的人,所以那天我故意跳舞,故意拿別人的水給他;
我知道他喜歡打籃球是因為我小時候會在旁邊喊「謝懿好帥」;
我知道謝懿為什麼澆我,因為我買了他最討厭的飲料,還是冰鎮的,他運完其實要喝常溫的;
我知道他為什麼把蒸餃丟進垃圾桶,不是因為涼了,是因為我買了他不吃的韭菜餡;
我還知道他想跟我生孩子,后來他一直戴是因為怕我吃藥;
我甚至知道,我媽沒了以后他為什麼要強迫我,不是因為他想發泄,是因為他媽沒了以后他是靠這事轉移注意力的,其實他是想安我。
其實我一直都知道,謝懿喜歡我。
哪怕他媽跟我死在一間房間里,我說不清楚發生了什麼,我依然有很多次機會和他和解,和他好好在一起的。
只是我和謝懿之間——
他是獵,我是獵手!
13
很快,謝家垮了。
因為謝家不止在被程家針對,我還把一份程家做違法生意的證據寄給了有關部門,同時把謝家被查的消息捅給了幾十家。
本地的外地的,我做了一切準備,畢竟要徹底整垮一個龐大的企業不是那麼容易的。
就像程靖熙講的那樣,我已經把謝家賣了,謝家不死,死的人就是我。
謝家所有人被抓后,我又起訴了謝懿和謝啟東強。
我的案子審理那天,我當庭告訴了所有人他媽去世那天的所有真相。
只是我給他講完,他和他媽死亡那天的反應一樣,他不信,他還指著我的鼻子罵——
「于淼淼,為了程靖熙的臭腳你這麼污蔑人,你以為這樣程靖熙就會真正喜歡你嗎?他不過是把你當一條狗!」
「于淼淼,我不會放過你的!」
「你最好好好活著……等我出去!」
他紅著眼睛瞪著我,眼中有很多言又止的緒。
但他想講什麼,我不在乎。
我只是揚起臉,第一次在謝懿面前出面之下的冷漠。
「可惜,你出不來了。」
我和他之間,終于結束了。
【于淼淼番外(一級幕)】
1
我原本生活在一個父母雙全,幸福滿的家庭中。
但我八歲時,我爸忽然迷上賭博,爛賭欠了一屁債,后來我和我媽被謝家救了,謝家為了保護好我們,還給了我們一個「家」。
知道這件事的人都說,謝家是菩薩,好人會有好報的。
在我十六歲之前,我也這樣認為。
所以哪怕謝家其他下人都瞧不起我和我媽,我和我媽在謝家過得并不束縛,但因為他家對我們有恩,我也一直忍著。
讓我忍的點還有一個,謝懿他媽對我很好,比我媽對我都好。
謝夫人從不讓我委屈,說我和謝懿一般大,是拿我當兒對待的。
這話我信了八年,我也被騙了八年!
我是怎麼知道真相的呢?
是我十六歲的某一天,有人傳話謝夫人找我,我毫不防備地去了。
只是當我敲開謝夫人房間的門時,就被人打暈了。
謝懿曾追問了我五年那天到底發生什麼事,我一直告訴他,我不知道,其實我騙了他,那天發生的所有事我都知道。
那天,我被人打暈后注了麻藥。
不過每個人對麻藥的耐不同,我是比較特殊的那種,被注麻藥后雖然不能,但意識非常清楚。
所以我聽到兩個在準備手的人談的所有對話。
原來那天謝夫人我過去,是準備割我的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