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懿哥哥,我昏迷了,我……」
我沒有讓講下去,我拿起旁邊的煙灰缸砸了的頭。
在場的人太多了,有我媽的人,我爸的人,還有爺爺的人,唯獨沒有我的人。
我不知道淼淼會說出什麼,但我知道,只要說出什麼,絕對逃不掉
一個「死」字。
在我用煙灰缸砸了的頭后,珠迅速從額角淌出。
卻沒顧額角的傷,只是震驚地看著我。
那個眼神像哭訴,又像質問,仿佛在問我:「為什麼是你呀?」
直到那天我才確定,我用心呵護了八年的孩,終于對我敞開心扉了。
我確定我治愈了于淼淼,于淼淼也治愈了我。
但也是那一天,一切都被我砸碎了。
不管以后的每一天我如何再哄,我如何對好,看我的眼神再沒有以往的克制和溫度。
很久以后,我依舊會回憶起那天的形。
我時常忍不住想,如果再給我一次選擇的機會,我還會砸于淼淼嗎?
我做不出回答。
因為我沒有選擇,當時那種況沒有選擇。
就像不管知不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麼,外公那邊的人都不允許活著,我只能借著折磨的借口把留在邊。
我本沒有選擇。
弱者沒有選擇。
4
從那天以后,我的病又變嚴重了。
我的心理醫生蔣醫生勸我,讓我放下于淼淼,做讓自己開心的事。
我覺得在講悖論,這世上只有于淼淼能讓我覺得開心,如果放開,我還怎麼讓自己開心?
蔣醫生又跟我講,我病的癥結在于我父母,和于淼淼沒有關系,讓我不要和于淼淼死磕,讓我試著和曾經的自己和解。
我說我不是于淼淼,可能窮其一生都想擁有父母雙全的幸福家庭,但我不會。
因為我對我媽能回憶起來唯一的一點好,大約就是我兩三歲的時候,哭著找媽媽,我媽罵我「哭哭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煩死了!」
但我抱住了一直帶我的傭人喊「媽媽抱抱」,我媽覺得到莫大侮辱,然大怒。
那天,帶我的那個傭人從謝家消失了,我被關進了小黑屋。
這次的錯誤,我媽很引以為戒,后來找來的帶我的傭人會明令止對我太好,以防我認不清誰是媽媽。
至于我爸,應該是九歲的時候他的某個人想討好我上位,但我沒理那個人,我爸生氣了,一掌到我臉上問我有沒有教養。
蔣醫生講不下去了,只是勸我「別太為難自己。」
5
我知道我喜歡上于淼淼了,但我不知道怎麼告訴。
要怎麼講呢?
難道我要說,我媽弄死你爸,毀了你的一生,你能不能喜歡我嗎?
還說講我有病,你能不能因為可憐我喜歡我呢?
在及到那雙藏著恨的眼睛時,我都講不出口。
我只能病態地把囚在我邊,我企圖發現一點對我還有的證據。
但是沒有,一點都沒有。
哪怕我查出我媽去世的真相讓知道,哪怕我喊名字想和坦白,但一直裝睡。
只會熱衷于做刺激我的事,只喜歡看我被激怒看我歇斯底里的模樣。
察覺了我對的,選擇了做劊子手。
有很長一段時間,我都在怨恨這個世界。
明明我什麼都沒做錯,為什麼這世上所有人都喜歡折磨我?
20 歲那年,我生了一場大病,把謝家上下急壞了。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病,只是我自己不想活了。
我厭惡這個世界,我厭惡所有人,我厭惡于淼淼!
可我倒下后,我看到眼神中出現對謝啟東的恐懼時,我又忍不住想活下去了。
就活著吧,為了于淼淼,那個表子!
6
我知道想要什麼,想毀了謝家,想毀了謝家所有人。
為了,我去奪權,我在面前自曝。
我親手把刀遞給了于淼淼,我甘心做手中的羔羊,任由一點一點片我的放我的。
我希知道我做的一切,我又希不知道。
病好像越來越嚴重了,我會忍不住緒失控,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去試探。
我做了一切,試圖激起的緒。
但沒有,對我沒有任何緒。
不我,也不恨我,只是像個玩一樣對我,就像當初我爸媽對那樣。
這一定是報應,我爸媽毀了我,也毀了。
治愈了我,然后又毀了我。
后來我想開了,就這樣吧。
在爺爺去世,謝家再沒有人能為難后,我暴了公司最重要的犯罪證據。
在做好萬全準備,對謝家手后,我也釋然了。
我沒有公開我有神類疾病的事,外界也沒人知道。
我有躁郁癥的事,只有我媽和蔣醫生知道。
畢竟一個未來的家族繼承人沒有人,從小到大只有山的課程等
著他,他被家族了神病,這事不管是讓外界知道,還是讓謝家知道,后果都太嚴重了。
我媽死了,除了以音樂老師份做我心理醫生的蔣醫生外,就沒人知道了。
但我和謝啟東又被于淼淼起訴強,好像尤其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