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煜失魂落魄地回到屋里。
他站在跡斑斑的餐桌前。
突然躺在了我曾躺下的地方。
從口袋里出一樣東西。
我仔細看去發現竟然是我在浴室用的那把刀片。
他什麼時候帶來的?
意識到他要做什麼,我想去搶奪他手中的東西。
可是我像空氣一樣穿過他的手掌。
他憑什麼死,我就要他永遠活在痛苦中。
這樣才對得起我那可憐的孩子。
可我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劃過自己的。
從他手腕下至地面,慢慢與地面上早已干涸的融合在一起。
他的眼角滴落出一顆淚水。
低聲說道:「淼淼,對不起,我來了。」
我心里早已罵他一萬遍。
渣男,我一點也不想見你。
番外一渺渺
「周淼淼,你把教室打掃了,我先走咯。」說完周熾就像一陣風跑了。
我已經習慣了。
從兒園開始我父母就一直刻意安排我們在一個班。
叮囑我要好好照顧弟弟。
好不容易高二分科的時候知道他選了理科,我想也不想填了文科。
我只想擺這個枷鎖。
可是我發現我錯了,周熾還是會不停的來麻煩我。
「周淼淼我的午飯盒你給我洗了。」
「周淼淼我了你去給我買瓶飲料。」
「周淼淼幫我寫作業。」
我要是不愿意他就會把父母搬出來我。
周熾的格越來越惡劣。
我只是沒想到有一天他竟然敢推我下湖。
「周淼淼,爸媽生日送我的十萬一只表掉湖里了,你去給我找。」
我本不會游泳,他明明知道。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我轉就要走,他突然手推我掉湖中。
我慌的在水里撲騰,湖水一下一下沒我的頭頂,咽我的口中,讓我沒辦法張呼。
他站在湖邊哈哈大笑。
我漸漸沒了力氣,一點點沉湖里,湖面慢慢趨于平靜。
等我醒來我已經躺在了病床上。
「你這死孩子,你差點害死你姐姐了,你知道嗎?」
就這麼輕輕一筆帶過,好像這不是很重要的事似的。
「淼淼,你怎麼樣了?」
「媽,救我的人呢?」我知道周熾也不會游泳,即使他會,他也不敢下來救我。
我清楚的知道我這個弟弟有多麼的膽小、懦弱。
小時候他弄壞了家里的什麼都會說是我弄壞的。
爸媽也永遠相信他的一面之詞。
「淼淼,那個孩子沒上來,死在湖里了……」
又趕補充道:「媽媽是想彌補的,可是是個孤兒,但是媽媽已經給買了一塊最好的墓地。」
死了……
我從床上起來,幾步到周熾面前,用力的朝他臉上扇去。
「周熾,你是人嗎!你知不知道你害死了一條人命!」
下一秒,啪的一聲,我的臉頰火辣辣的疼。
我捂住臉,眼底猩紅地看著媽媽。
「你干嘛打你弟弟,你瘋了嗎?」
「兒子,給我看看,還疼嗎?」媽媽一臉心疼地捧著周熾的臉。
看著這一幕我的心臟就像被銀針來來回回地穿梭,疼得無法呼吸。
那可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啊,為什麼他們可以這麼的不在意。
我去到墓園,見到了那個孩子。
照片上的洋溢著甜的笑容,這麼漂亮、年輕。
因為救我……死掉了。
我跪在的墓碑前哽咽著一遍又一遍地說著對不起。
墓碑上刻著的名字:云渺渺。
原來也有人。
番外二祁煜
一切都在按著我的計劃進行,只是我沒想到周淼淼懷孕了。
愧疚像洪水猛霎時湮滅了那一難以察覺的欣喜。
我還記得渺渺窩在我懷里給我看網上的小孩子視頻,問我喜歡男孩還是孩。
我說都好。
我現在有孩子了,可是卻是與害死的人……
我該如何去面對……
我想逃離這個讓我難以呼吸的地方。
周淼淼抱著我不準我離開,看著臉上的淚痕,我的
口像被撕裂一般作疼。
疚和痛苦像兩勢力在我里來回拉扯。
我最終咬咬牙推開了。
我聽見喊我的名字了,可是我不敢回頭,不敢看到含淚的眼睛。
我怕我一轉就走不了了。
那我心策劃的這一切還有什麼意義。
回到公司我接到了保姆的電話說孩子沒了。
我舉著電話惝恍迷離。
我不敢細想那天發生的一切,我沒日沒夜的工作,把自己囚在那一方小小的辦公室。
某天特助突然請假說回去照顧生病的孩子。
我所有的盔甲在那一瞬間被擊潰散落。
我的孩子被我親手害死了……
掛完電話才驚覺自己臉上不知何時早已掛滿了淚珠。
我不想再繼續這場計劃。
我去醫院見到了周淼淼。
臉蒼白毫無生機地躺在病床上。
我強制的下心中那一即將破土而出的懊悔。
指尖地掐掌心,故作云淡風輕地說出離婚兩個字。
我的口隨之驀然一疼。
沖到我面前一遍又一遍的讓我賠的孩子。
理智的一弦啪嗒一聲斷了。
我一腦的把計劃全盤托出,我真的沒有想過告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