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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歲的新年,我功單了。
對象是我求而不得,惦記了七年的白月。
不過他現在是個鬼,除了我沒人能看得見他。
我倆現在整天形影不離——除了我睡覺的時候。
真的會讓人容煥發,我臉上的笑容眼可見的變多了。
有時,我媽也會被我的喜意染,不再因為弟弟不回家而愁眉苦臉。
家里的電視依舊不怎麼開,不過現代人都用手機了,我就沒太在意。
宋環的狀態也越來越好,依舊不忘叮囑我好好吃藥。
多心的小天使啊,我普通的小冒都能記掛這麼久。
「好甜啊。」我捧著手機道。
白尋越過我肩膀,試圖看清這個宋環是何方神圣。
「甜,那我呢?」
我出食指他腦門,「你甜到掉牙了。」
生活的甜終于來到了我邊,以一種出乎意料卻獨一無二的神奇方式。
新年新氣象,一切都在慢慢向好的方向發展。
日子如果是這樣的,似乎太的每一次升起都值得被期待。
也許我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幾十年后我開始變老,而白尋依舊年輕吧。
「想和你一起白頭,竟然只能靠下雪了。」
哦,不對,雪花落不到他上。
40
我的年假快要結束了。
可怎麼把白尋帶回去也是個問題。
「你能跟著我上高鐵嗎?」
地縛靈是不是不能離開死亡地點太遠啊?
白尋著下思索道,「應該可以吧?不然那些養小鬼的人怎麼辦?」
好家伙,我談個被他說的像是搞邪的。
白尋不靠譜,我只能求助于萬能的網友們。
畢竟上次那個帖子里,大家說的有鼻子有眼的,沒準真有道士呢?
出于上次被封的悲慘遭遇,這次我先打開了小件。
二次元宅們最容易出現神職業。
不過喜歡看視頻件的人都懂,很多時候,你打開件后,首頁會把你拽向萬劫不復之深淵——沒人能干脆利落地直奔目的地。
我也沒出息地開始看二創視頻。
因為過于沉迷小視頻,白尋的存在逐漸被我淡忘。
直到下的手,刷到了一個封面只有黑白二的視頻。
播放量高得驚人。
《告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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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比腦子先,我打開了那個視頻。
目的是一句鮮紅的:祖國不會忘記英雄。
我僵住了。
我手指泛涼地想退出視頻,可下一秒,一張悉的照片出現在了屏幕上。
黑白照片。
25 歲的白尋。
白尋的照。
42
人可以死兩次嗎?
不能。
……
我冷靜地坐在電腦前,面平靜地看完了整個視頻。
視頻說,在 A 市的五金店下發現了上百人類殘骸,由此牽扯出一場越了十年的人口走私案。
一批藏在暗,由各國的殺👤犯組的違法組織,在十年間,就這麼殘忍地殺害了上百個無辜群眾。
這群人有著難以想象的火力裝備,而前往抓捕他們的特警部隊卻并未有充足的準備。
三名特警死在了那場充滿硝煙的抓捕行中。
其中一位,甚至已經和未婚妻訂婚,決定過完年就要領證了。
他的一切卻永遠停在了那里。
哦,他
白尋。
……
「白尋,你有哥哥嗎?」我問旁邊的那個鬼。
白尋沒說話。
我回過頭,后空無一人。
「白尋?」我加大了音量。
他去客廳了嗎?他又不能喝水,他出去干嘛?
我無奈地往外走,邊走邊喚他,「白尋?你干嘛去了?」
拉開臥室門,站在門口的我媽嚇了我一跳。
我剛想解釋自己是在打電話,我媽卻淚如雨下。
拉著我的手,哭得不能自已。
「小夢,媽求你了,放下吧。」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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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淡定地拍了拍我媽的手,「媽你先等會兒,我這有點事。」
「白尋?白尋?!你人呢?給老娘滾出來!」
我媽在后面拽我,我抻長脖子朝客廳吼,「你趕的,我有事問你!」
這一嗓子沒把那鬼男人吼過來,倒是把我爸吼來了。
中年男人紅著眼眶,手抱住了我。
他慢慢拍打著我的后背,「小夢,深呼吸,不要激,深呼吸。」
「聽爸爸的話。」
我哭笑不得。
「我沒瘋,其實我談了個,只是沒告訴你們。因為他是個鬼,不過這事咱們稍后……」
「稍后再、再……」我撇著,努力想把話說全,可是嗓子像是被一坨棉花堵住。
半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兩滴水打在我爸肩膀上,我搐著呼吸著空氣,大大地張開,卻一個字也憋不出來。
「小夢,你的人生還長,你不能因為小尋走了,就拋下爸媽啊。」
「爸爸媽媽只有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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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只有我,弟弟呢?
啊……沒有弟弟。
都是我這個瘋子幻想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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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重男輕的家庭,沒有狗的校園救贖。
我就是花癡地看上了白尋,于是功把他追到了手。
高中、大學、畢業。
我和他談了九年的,過了年,就是第十年了。
他想在第十年和我結婚,可我傲地說我得考慮考慮。
我言語暗示,我想要一場浪漫的求婚——比如在初雪那天,我的人穿上高中校服和我回憶青春什麼的。
我是學金融的,他是特警,平時本就聚離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