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在以前,別說落淚,哪怕是緒稍微有些不對,程銘都會第一時間發現,抱著我哄上半天。
「昭昭乖,昭昭不哭……」
我一直說他,對我就像哄小孩一樣寵,這樣不好,早晚會慣壞我的。
程銘卻不這麼覺得,他彎起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笑著說。
「昭昭就是我的小朋友啊,慣壞了我就一輩子。」
那時的我看著那顆淺褐小痣,喜歡得,覺得好像是一顆星星綴在了我的心里。
連同他說的話。
而現在,我看著他對著別的孩出擔憂又憐的眼神。
恍然間,他此刻看的眼神仿佛同他哄我時的眼神重合了。
沒錯,是一模一樣的。
他又一次用曾經看我的眼神,看向了別的人。
5
程銘是偏過頭對那孩說話的,我只能看到他線條流暢的側臉。
平日里帶著幾分冷厲,但此刻卻和得不像話。
我卻只能強迫自己,假裝沒有看見。
大概是哄好了,程銘才終于舍得看我,他看著我的眼神多有點心虛。
他肯定覺得自己藏得很好,但我還是看出來了,畢竟我們在一起已經快五年了。
1500 多個日日夜夜,我比他自己都要了解他。
但現在我卻覺得,或許自己也沒多了解他。
畢竟在今天以前,我從來沒想過他會背叛。
我甚至天真地覺得,程銘和我就是話故事的男主人公。話故事里面怎麼容得下第三者?
可我眼前的畫面,卻殘忍地告訴我:我太天真了。
程銘或許是王子,但我卻不是他故事中的公主。
或許我的公主夢也該醒了。
程銘掩飾的輕咳一聲,開口問道:
「昭昭,不是說要下周才能簽好合同嗎,你怎麼今天就回來了。」
在這一瞬間,我在前幾個晚上忍著劇痛,強撐著趕工,一板一板磕止痛片的努力,都了笑話。
程銘不會覺得心疼,也不會覺得疚。
他只是疑又心虛地質問我:為什麼提前回了家。
我如鯁在,原本準備好的說辭這一刻全都用不上了。
說了有什麼用呢?
程銘會在意嗎?
這一刻強烈的失落與不甘緒占領了高地,我眼前的一切好像都模糊了。
我幾乎想要狼狽地奪門而逃。
但我忍住了,這是我的家,憑什麼是我走。只是避開了這個問題,問道:「這位小姐是?」
程銘后的孩聽見我的話后,冒了個頭。
我才第一次看清了的臉。
那是一張很很的臉,一雙杏眼小心翼翼看人的時候,很容易讓對方生起保護。
和我完全不是一個類型的。
如果說我是艷的紅玫瑰,那就是梔子花,清新俗,清麗純潔。
為什麼會是呢?
難道是膩了我,在和我截然不同的生那兒找新鮮嗎?
幾乎是這個想法出現的那一秒,我攥了手心,指甲掐進里帶來的尖銳痛喚回了我的理智。
心痛難忍的是著程銘的宋昭,假如我不他了,他又算得上什麼?
我聽著程銘和我解釋說,白知知是他的助理。
今天出去陪他買禮的時候,子上不小心沾上了咖啡。帶回來只是想要找一條我的子給換上,讓我別多想。
我已經不知道怎麼回復他這種拙劣的辯解了,面上依舊是云淡風輕地笑著。
心中的一角好像悄無聲息地碎了,四分五裂的再也無法復原。
我淡淡地瞥了程銘一眼,大概是看慣了我
向他的目中總是滿懷深的。如今這種冰冷漠然的眸,讓他愣了一瞬。
我沒再看他一眼,轉過去臥室的柜里找了一條白。
等到我出來時,程銘正用一種復雜的眼神看我。我裝作看不見,笑著將子遞給白知知。
「白小姐,這是條子是新的,洗過了,希你別嫌棄。」
我的行為似乎代表著,我接了程銘的解釋。
這件事在我們心照不宣的詭異氛圍中揭了過去。
我看見程銘悄悄松了一口氣。
我心里想著:程銘,你以為我還會再給你機會嗎?
不會了,那個你的宋昭已經死了。
白知知怯生生地看了程銘一眼,見他沒有異議才接過我手里的子,小聲地說了句謝謝。
看著白知知走進臥室后,我放空得想:假如今天我沒回來,白知知和程銘會怎麼做。
孤男寡共一室,應該會干柴烈火,纏綿一夜吧。
想起我同程銘共枕幾年的床上,他會和別的人在上面翻滾訴,我竟不由得有些惡心,控制不住地沖進廁所抱著馬桶吐得昏天黑地。
胃一一地疼的厲害,但卻比不上我心上疼痛的十分之一。我的心就像是被人爛了碎了一樣,痛的讓我沒了力氣。
我沒有了力氣去質問程銘為什麼背叛我,為什麼要帶別的人回家,為什麼用那種眼神看。
我只能沉默。
我的自尊,不允許我低頭挽回一個變心的男人。
6
后背被人輕地過,是程銘一下一下地幫我順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