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銘干干地說了一句「好好休息,公司的事有我在」。
大概是他自己都覺得這樣的相生疏而尷尬,然后就拿加班作借口轉就要走。
我在他要離開的時候,開口提醒他:「我不吃香菜,以后菜里別放了。」
說完,我當著他的面將桌上的飯盒掃落在地,湯水濺了他一都是!
程銘的背脊僵了一瞬,沒應聲,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出手機,給江茜發了條
微信,告訴他今后不用再跟程銘了。
何必呢,宋昭。
放過自己吧。
我放過了自己,卻不會放過這個傷害我的男人!
16
從那天之后,程銘沒回過家,我也沒再去跟著他。
我對程銘的像是被松開的氣球升到了天際,再也找不到,也不想去找。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是他帶白知知回家的時候,還是看見他和白知知親昵地游玩的瞬間,又或是他帶來的飯盒里放滿了白知知吃的香菜……
也不太重要了,程銘對我不再重要了。
但我沒想到,白知知會來找我。
在家門口攔住我的時候,我冷冷地凝視著。
直到抬起頭看我的時候,狀似不經意地出纖細白凈的脖頸那枚紅的吻痕。
我冷笑一聲,原來是來宣示主權的。
可不知道,程銘于我而言,已是過客了。
聲說著,同程銘的相,說不能沒有程銘,希我能夠全他們。
說到最后,哭得梨花帶雨的,好像我是個阻擋了他們相的十惡不赦的罪人。
可明明我才是那個害者。
我抱著臂看著在我面前惺惺作態,只覺得令人作嘔。
看我沒什麼反應,就要跪下求我,我下意識地出手就要扶起來。
可還沒等到,就驚呼一聲,然后就倒下了。
我的手還維持著出的姿勢。
在我尚未反應過來的時候,程銘沖了上來,推倒了我。
我向后栽了過去,頭磕在了后門上發出一聲巨響。
和白知知那輕飄飄的一倒不一樣,劇烈的鈍痛從我后腦勺蔓延到整個頭部。
我疼得站不起來,許久才擺那種意識模糊的境地。
程銘從出現開始,目一次都沒落到我的上。
好像在他眼里,我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路人。
他一直看著白知知,聲問有沒有事,沒傷。
白知知滴滴地說疼,他毫不猶豫地把打橫抱起。
轉過頭看我的時候,那雙剛才還深凝視著對方的桃花眼,轉眼間便由濃烈的厭惡和怒意所替代。
他劈頭蓋臉的斥責道:「知知真心實意地來和你道歉,你怎麼能這麼對。」
我張了張,錯愕地看著他。他什麼都沒問,就站在了白知知那一邊。
我們分站在兩側,對立著,像是兩個仇人。
我嗤笑一聲,以前怎麼沒發現,程銘是個傻。
然后我冷冷地看他:「你覺得是我?」
他擰眉,毫不猶豫地回我。
「從前我總覺我了解你,但現在我才知道,是我錯了。我從來沒有了解過你,你竟然是個這麼惡毒的人。」
他沒說是我,但話里話外的無時無刻不在指責我。
我嫣然一笑,紅微揚。
走上前,在他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我一掌甩在白知知臉上。
「是啊,我就是這麼惡毒,你能拿我怎麼辦?」
我打完白知知,又一腳踩在程銘的皮鞋上,然后狠狠碾了兩下。
聽見他的痛呼聲,我卻再也沒有心痛的覺了。
只覺得渾暢快。
我將門關上,把白知知的哭聲和程銘的罵聲都阻隔在外。
靠在門上,闔了闔眼,呼出一口氣。
再睜開眼時,眼里沒有任何緒。
像是毫無生機的沙漠。
既然你冤枉我惡毒,那我便讓你見識下什麼惡毒!
17
這件事之后,最后這層窗戶紙也捅破了。
我和程銘徹底撕破了臉。
但公司團建的日子,我們不得不又站在了一起。
不是為了這個狗男人,而是為了我辛辛苦苦打拼的公司。
我跟在他旁,在眾人各異的目中笑得鎮定自若。
公司出來野炊,我和程銘都換了休閑的常服,但白知知卻穿著一條飄逸的白子。和大家格格不,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
我察覺到程銘的目在上停頓了半晌,然后再狀似無意地移開。
當程銘講話講到一半的時候,這種預應驗了——白知知打翻了鍋,滾燙的熱水澆在了潔白的小上。
的驚呼聲,在安靜的場合下顯得尤為突兀。
我旁程銘的聲音戛然而止,幾乎是下意識的他沖向了白知知,橫抱起,然后只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像上一次那樣,他又一次選擇了白知知。
他又拋棄了我。
留我站在原地,接著或憐憫或嘲笑的目。
這一刻,我只是覺得有些可笑,笑他們太稚。
不過,用不了多久,我相信他們就再
也笑不出來了。
我代替程銘圓了場,談笑風生的樣子讓大家放下了對剛才那一幕的猜測。
走下樓梯的時候,有人走到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