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落落的,但好像突然輕盈了許多。
連帶著腳步都輕快了。
我終于徹底走出了那片困著我的海。
肆意笑著離開!
19
那天之后,我不辭而別。
離開了悉的地方,去了國外。
去了那個我曾經為了程銘,放棄志向的地方。
有一天,白知知給我發了條短信。
用炫耀的口吻說,要和程銘結婚了,邀請我參加們的婚禮。
鬧那樣,居然還能結婚,不是真就是有鬼了。
我沒有回。
胃癌的化療,讓我很痛苦。
到這時,我幾乎什麼都吃不進去了。
江茜一直陪著我,辭去了工作,始終陪在我邊。
好幾次我都看見紅了眼睛,卻還是大大咧咧地說是風吹的。
我沒穿。
江茜大概是除了我之外最難的人了。
看著我像花一樣一天天凋謝卻無計可施,吃不好也睡不好,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比我還像個病人。
撿起了很久以前便戒掉的煙癮,我經常能聞到上淡淡的煙草味,聞得我特別不舒服。
發現之后,又戒掉了煙,改了嚼口香糖。
我痛苦地悶哼聲響起時,就背過去,沉默地開始嚼口香糖。
我知道,斂和含蓄才是的本。只是生活和工作,才把變了一個大大咧咧的孩。
但這段時間,好像變回了我第一次看見的樣子。
我很擔心,卻突然開始躲著我。
但在我早已睡的深夜,就坐在我病床前,凝著我不怎麼安穩的睡。只恨自己不能替我這些苦,心里又酸又疼。
江茜什麼都沒有,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沒有人,只有我。
可馬上,連我都要失去了。
蹙著眉,看著我睡不安穩,出了一的汗,額角的鬢發都在了額頭上。
于是出手,把碎發撥到兩側。
江茜盯著我的,盯了半晌。
一直沒和我說,我是的月亮。
一直這樣認為的,從 16 歲到 25 歲,整整九年,都在試圖靠近的月亮。
可終究不能僅憑意,便將月亮私有。
所以克制地,在我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月過窗子,灑在了我們的上。
這一幕,只有月看見了。
也只有它知道了,屬于江茜的。
20
據江茜所說,我走了之后,程銘和白知知舉辦了婚禮。
但都與我無關了,那個世界離我太遠了。
我現在只想為自己而活。
我的人生太短了,只有短短的二十五年。
如今進了倒計時,我才覺得自己浪費了太多時,有太多的憾了。
可到了最后我又不希自己留下太長時間,因為太疼了,真的太疼了。
疼得我失去了活著的勇氣,甚至期盼著死亡的到來。
我大口大口地嘔,胃疼起來像是要了我的命一樣。每一次都疼得出一的汗。然后不得不把止疼藥當飯吃,一板一板地往下咽。
每天都躺在病床上,眼睜睜地生命的流逝,卻什麼都做不了的覺太痛苦了。
但在我生命的最后卻迎來了一個意料之中的客人,溫欣然來看我的時候已經哭過一遍了。
說已經離職了,然后說白知知也被程銘趕走了,現在程銘每天都過得和行尸走一樣。
一開始還能笑出來,后來只能握著我的手失聲痛哭,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的。
走之前,看著我認真地說道:「下輩子,宋昭一定會健健康康。」
我笑著點頭:「好。」
然后,在臨走前,我拜托幫我做一件事。
想都沒
想,就答應了。
我走的那天,是一個很平靜的下午。
那天我的神突然好了很多,在窗邊看窗外的風景,還有閑心和江茜聊天。
等江茜再說話,我卻不再回答時,好像知道了什麼。
紅著眼睛角抖了半晌,說:「今天天氣真好,是阿昭最喜歡的艷天呢……」
話說到一半就實在說不下去了,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一聲又一聲地喊。
「阿昭,阿昭,我可憐的阿昭……」
如果我在的話,我會的頭,安說:「別難過啦,我走的時候一點都不痛苦,而且今天是一個艷天呢。」
但我不在,所以江茜像是失去了全世界一樣。
哭彎了腰,卻倔強地握著我的手不松開。
就像是陪我取檢查報告那天一樣。
紅了眼睛,卻死死不肯撒手。
怕松了手,就再也牽不到的阿昭了。
21
我的葬禮,江茜選在了一個艷天。
太真的很大,江茜本來心很好。
想:阿昭看到一定會很開心。
這份好心中止在,看見程銘到來的那一刻。
冷冷地問他:「你來干什麼,阿昭不想看到你。」
程銘卻不理,或許說他已經聽不到旁的聲音了。
他滿心滿眼都是像上笑得溫的孩。
那是 18 歲的宋昭。
他茫然地看著這一幕,他不知道他怎麼就突然失去宋昭了。
他只知道,他失去了他唯一的親人。
那個永遠無條件擋在他面前,他得有些傻的那個孩,終究是被他弄丟了。
程銘在和白知知求婚后,發現宋昭不見了,他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