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只是慌張了片刻,然后突然松了一口氣。
沒了宋昭,好的。
他終于自由了。
他和白知知結婚了,他覺得他的人生就要迎來最幸福的時刻了。
有錢有權,還有一個他的老婆,一切都這麼完。
「砰。」
很快,他從天堂摔到了地獄。
他突然發現他什麼都做不好了。
公司的事務繁瑣又冗雜,他應付得十分困難,每天都加班到深夜。
疲憊不堪地回到家中時,迎接他的不是昏黃溫暖的燈,而是冰冷的黑暗與寂靜。
桌子上也再沒有了為他準備的湯或熱面。
屋子里到都蒙了一層薄灰,臟簍里服多的堆了出來,地板臟的都有些粘腳。
一切都變了,他的生活變得糟糟的。
他結婚前細心的老婆丟下他去國外度假了,其名曰是要自己度月。
哪怕是忙了陀螺,董事會仍然一次又一次地痛批他的不作為。
公司一下子了套,他焦頭爛額。
他的世界怎麼變了這樣?
在他應酬后因酒過敏被送進了醫院時,他恍然大悟。
因為他沒了宋昭。
沒有了宋昭,沒人會再幫他管理公司,沒人會在深夜為他做一碗熱面,沒人會替他去一次又一次的喝酒應酬。
沒人會像宋昭那麼他了。
他失去了宋昭。
在他跪下哭著求宋昭回來的時候,被江茜趕出來了葬禮。
然后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他一直沒讓人打掃這里,他怕他會連昭昭最后一點存在過的痕跡都失去了。
沒有人告訴他宋昭的死訊,是溫欣然在葬禮的前一天來找他。
平時都帶著和善有禮的笑容的溫書,一下子變得冰冷,讓他覺到陌生。
紅著眼說:「宋昭死了,你滿意了。」
在他六神無主,不敢相信的時候。
扯出一個笑容,滿眼惡意地對他說:「程銘,你怎麼不死了呢?你去給宋昭償命啊!」
溫欣然冷笑一聲,拿著包準備離開時已經恢復了平靜,只是淡淡地留下了一句。
「程銘,你得好好活著,看著我怎麼把你搞垮。你千萬別死,別臟了阿昭的回路。」
21
溫欣然做到了。
程銘的能力乏善可陳,若不是宋昭替他撐著,他早就被踢下總經理的位置了。
如今宋昭死了,沒人會為他不要命一樣守住他爸爸的心了。
他被踢出了公司管理層的位置。
他上門去一家一家求,他什麼都不在乎了,但這個公司不行。
總經理的位置拱手讓人,就代表著這個公司易主了。
這個公司是他父親和宋昭的心。
這個公司的董事長在程父走后,是程父的至好友趙宗當著。
他跪在趙宗家門口,趙宗始終沒給他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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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一直跪,直到深夜開始下起了大雨,他跪在雨中,雨水打在了他的上,也打在他的脊梁上。
最后趙宗還是讓他進了門,他說:「小銘啊,你知道為什麼你父親不讓你做這個董事長嗎?」
程銘搖頭。
「因為他說,你撐不起這個公司。我答應老程,假如有一天你有了能撐起這個公司的能力和責任,我就把這個位置讓給你。但這幾年公司靠的可不是你,而是宋昭。」
趙宗掏出一個檔案袋,那是宋昭走前給他的,他把檔案袋遞給程銘。
「這是宋昭給我的。」
程銘接過檔案袋,當看見里面的照片時,他目眥裂。
那些都是宋昭拍下的他和白知知游玩的照片。
他聽見趙宗說:「拜托我,不要幫你,我同意了。」
最后程銘低著頭走出了趙家。
他知道,這些董事會的人都是他父親的親信。如果不是真的寒了心,是不會這麼做的。
是他傷了他們的心。
更傷了宋昭的。
他回了家,不是他和宋昭的那個,他給白知知買了新房子作為婚房。
白知知在家里看見他回來,看見他淋得,卻只是瞥了一眼。
同從前那個微的白知知判若兩人。
恍惚間,程銘想起來宋昭。
他好像看見了宋昭站在他面前,拿著杯子,笑意盈盈地看著他。然后說著,別擔心你還有我。
他喃喃自語:「昭昭……」
啪啦。
東西落地的清脆響聲讓程銘恍然回神,他看著面前滿臉震驚的白知知,愧疚地開口。
「知知,我……」
沒等他說完,白知知便打斷他。
「程銘,你是不是忘不了宋昭。」
程銘低下頭:「對不起……」
從這天開始,白知知開始頻繁地和程銘吵架。
他不知道為什麼曾經小意溫的白知知,如今變了這樣。
宋昭離開后,程銘活不下去了,他得了重度抑郁癥。
他開始和煙酒為伴,他酒過敏,喝完酒之后渾起疹子。
一次,白知知在他喝醉后被程銘一把抱住。
以為程銘終于放下了,誰知道睡夢中的程銘開始念著宋昭的名字。
他說宋昭,我好想你,宋昭,我求你回來好不好。
白知知愣住了,渾的好像都凝固了,聽著的丈夫念著別的人的名字,訴說著思念之。
咒罵著程銘,死命地掙扎著,可程銘卻越抱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