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懷孕確認單掉在地上,我只覺得整個天都塌了。
分明剛才還跟我打電話,說給我買了最喜歡吃的桂花糕的男人,現在只剩下一冰冷的尸💀。
高速上發生重型車禍,雙方司機當場亡,火幾乎染紅了整片天。
我看見已經燒得面目全非的尸💀,唯獨他無名指上的戒指狠狠刺痛了我的雙眼。
就在我哭得泣不聲的時候,一名律師來到我的邊,將一份早就擬好的囑遞給我。
我意外蔣迦南怎麼會提前料到意外,甚至還在半月前擬定囑。
然而更讓我震驚的是。
囑容,蔣迦南全部的財產,都給了一個做「林茉」的人。
而我作為他的妻子,甚至都沒在囑中被提及。
2
我在意大利的街頭找到了林茉。
十歲左右的孩穿著碎花連,興高采烈奔跑在街頭,頭上還別著一朵純白的茉莉花。
微風吹過,我只覺得雙眼干得厲害。
我忽然想到剛結婚的時候,我好奇蔣迦南為什麼要在院子里種滿茉莉。
他只是笑笑不語。
我曾以為,蔣迦南是單純的喜歡茉莉花,可現在才明白——
因為林茉。
茉莉花的茉。
我從沒想過,蔣迦南會背叛我。
但事實又不斷刺激著我的神經,讓我不得不相信這個背叛的事實。
蔣迦南將自己為數不多的產都留給了林茉,只說明一個問題。
林茉,是他的兒。
思及此,我迫不及待地沖上去,抖著雙手抓住林茉的手臂,用不夠流利的英文質問的母親在哪。
孩了驚嚇,扯著嗓子大聲尖,引來路人的圍觀。
不遠跑來一個金發碧眼的白種人,狠狠將我推開,接著將林茉護在后,「放開我兒!」
我微微一愣。
林茉的母親是白種人,可林茉分明是亞洲黃種人,而非混。
興許是我的目太過炙熱,人滿臉警惕地盯著我,「你是誰,想干什麼?」
我深吸口氣,艱難開口道:「我是蔣迦南的妻子。」
然而,讓給我全然沒想到的是,們不認識蔣迦南。
也并不知道,有這樣一筆產落到了林茉的上。
們跟蔣迦南之間,簡直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也不稀罕你們的錢,請你不要再來打攪我們的生活!」人避開我的視線,說完后就匆匆帶著林茉離開了。
沒走多遠,林茉扭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意味深長,我甚至覺得,那簡直不是一個十歲孩子能擁有的眼神。
看似平常,但又著古怪。
我想,我一定忽略了什麼很重要的信息。
林茉,對于蔣迦南來說,絕對是一個很特殊的存在。
特殊到,寥寥幾行的囑,百分之八十都在提及。
3
我還記得剛認識蔣迦南的時候,他是街邊面館里默默無聞的打雜小哥。
他也是我相機里上千張照片唯一的主角。
我喜歡看影落在他挽起袖子的手臂上,襯托著他小臂上凸起的青筋格外。
更喜歡看他穿上圍后的寬肩窄腰,以及認真干活的清冷側臉。
聽面館老板說,他無家可歸,無親無友,也不說話,好在干活利索,所以才收留了他。
那天下午,我照舊去面館。
可就在門口被人搶走了錢包,求救聲還卡在嚨里,一道黑影就從我的面前飛過。
蔣迦南是在面館三公里開外的地方追到那人,幫我搶回了錢包。
夕下,他額頭上布滿晶瑩的汗水,桃花眼微微上挑,手將錢包遞到我的面前。
「看看東西沒。」
這是他跟我說的第一句話。
空氣中似乎飄散著淡淡的雄荷爾蒙氣味,我面頰微紅,手接過錢包的時候,到他的指尖,心頭微微一。
「我周琬星。」
「今天謝謝你,我請你吃飯吧?」
那雙漆黑的眼認真盯著我,好像過我看見了什麼。
馬路上汽車的發聲嘈雜無比,好在我等到了蔣迦南的回復。
「好。」他回答。
于是,我們之間洶涌的始于一頓謝飯。
盡管,那只是我單方面洶涌的追求。
4
& &
我被飛機乘務員醒,扭頭看向窗外的停機坪,只覺得剛才的夢真切又遙遠。
仿佛,蔣迦南從未因為一場意外離開。
我下了飛機直奔醫院。
我覺得那個白人騙了我。
一定認識蔣迦南。
既然不說,那我就自己找答案。
我將林茉跟蔣迦南的頭發給醫生,開始了長達 48 小時的漫長等待。
我忽然意識到,即便在一起兩年,我卻連蔣迦南的一個朋友都不認識。
好像他的生命里,除了我再無旁人。
5
回家后,我看見屋一地狼藉,瞬間警鈴大作。
電子碼鎖,只有我跟蔣迦南兩人知道碼。
保安很快就趕了上來,陪同著我在屋四檢查。
貴重的首飾品整整齊齊放在屜里,沒有移分毫。
那人似乎在找東西,但他不為錢財,還能為了什麼呢?
就連樓道監控也沒有顯示任何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