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兩天后,徐杰來醫院探我。
他眼底的烏青明顯,仿佛剛熬了個大夜,還馬不停蹄的趕來看我。
但我卻覺得,徐杰日理萬機,何必專程來探我?
「你是懷疑我騙了你,私自把蔣迦南留下的東西藏起來了嗎?」
「我是警察,有義務保證你的個人安全,周小姐,你應該知道有人盯上你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抿抿。
「我能見見蔣迦南嗎?就一面。」
我只是想聽他親口告訴我,為什麼。
徐杰眉眼低垂,半晌后才不冷不淡說道:「蔣迦南已經在半個月之前,因為一場意外車禍當場亡,尸💀也是你親自去認領的。」
「周小姐,你忘了嗎?」
空氣中有淡淡的茉莉花香,我深吸一口氣。
半個月來往返意大利的事宛若放映電影般,在腦海中一一回著。
我沙啞著嗓音問,「那許紀北呢?」
徐杰扭過頭看我,眼神中夾雜著幾分意外。
也正是他此刻的神,讓我再一次確定。
許紀北跟蔣迦南有著不可分的關系,甚至他們曾有過一段親好的時。
可我又記得,蔣迦南分明說他只過我一個人。
徐杰還沒開口,就接到一通電話。
我看見他的臉驟然變化,接著就連外套也來不及拿上,匆匆向外跑。
那一瞬間,我的心口好像被一只大手狠狠,窒息再次傳來。
直覺告訴我,出事了。
蔣迦南出事了!
12
我追著徐杰出了醫院,手心里的汗水幾乎將袖擺濡。
就在一個紅綠燈路口,我坐的出租車沒能追上徐杰的車。
司機從后視鏡看了我一眼,安我說道:「小姑娘你別著急,這條路是上高速的,等下我開快點再追上就是了。」
我說話時帶著音,「好。」
我在心祈禱,千萬不要出事。
縱使蔣迦南懷一,但他也是我由衷希還好好活著的人。
然而,就在我們的車子剛上高速的時候,前方不遠發出一聲巨響。
一輛大貨車撞上了黑的轎車,劇烈的沖擊導致黑轎車沖破護欄,幾乎整個車都搖搖墜的吊在半空。
我推開車門,跌跌撞撞地走下來,清楚看見那輛黑轎車的車牌。
是徐杰隊長的車。
空氣中隨風飄散著的汽油味道,難聞得讓人心里作嘔。
下一秒,失控的貨車再次撞上護欄,伴隨著「砰」一聲,火四起,熱浪撲面而來。
一只手突然從后方來,迅速捂住我的雙眼。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
我好像聞見一茉莉花的清香。
他的掌心有薄薄的繭,也有著我再悉不過的。
眼淚像是決堤的洪水,此刻一發不可收拾。
就算眼前一片黑暗,但我依舊知道,站在我后的人,究竟是誰。
耳邊充斥著驚聲,剎車聲,但我跟蔣迦南卻相對無言。
分明他就站在我的后,我只要一轉就能用力的抱他,可我卻覺得,他對我來說好陌生。
在這之前,我曾幻想著,如果再見到蔣迦南。
我一定會狠狠揍他。
一定會質問他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不來見我。
而現在,我靜靜站在原地,雙手抖著握拳,下幾乎被咬出。
卻始終沒有勇氣開口。
直到警趕到現場,警笛聲劃破天際。
然而就是在這樣的喧鬧中,我聽見后人低低說道:「對不起,好好照顧自己。」
眼前再一次恢復亮,我沒敢回頭去看蔣迦南離開的背影。
因為我知道,正如徐杰所說。
他有著自己的使命,他上的責任大過于一切。
而現在,他正在為他的信仰努力。
可我只自私的希,蔣迦南可以好好的活著。
不管是林茉,還是許紀北,都不重要了。
只求他,安然順遂。
13
那天之后,我徹底失去了蔣迦南的音訊。
如果不是看見新聞報道高速上的那場車禍,我甚至都以為,我是因為思念疾產生了幻覺。
我不是沒想過以涉險去找蔣迦南,可我不能。
為了他,也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冬天快要過去的時候,我打算搬家。
搬離這座充滿了我跟蔣迦南所有回憶的城市。
我忽然想到很早以前。
我為了去買最喜歡吃的桂花糕,七拐八繞的走了好多小巷子,最后徹底把自己繞迷路了,本走不出去,偏巧手機也在那時候沒電了。
我蹲在路燈下,以為今晚都要宿街頭的時候,蔣迦南像是天神降臨一樣,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他牽起我的手,寬厚的手掌溫暖干燥。
他說,「不管你走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所以,你只管放心去你想去的地方,我永遠都會在你的后。」
那時的我握他的手,滿心期許覺得我們真的可以攜手到白頭。
我回過神,將服整齊地疊進行李箱。
我想再給蔣迦南最后一次機會。
我想跟他玩一個躲貓貓的游戲,我賭他總有一天,能夠再一次找到我。
搬家的前一晚,外面突然開始打雷。
雷聲滾滾,伴隨著狂風呼嘯,但這種天氣在冬日里很是罕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