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忙去關門窗,然而窗簾拉開,我卻看見花園里面的白茉莉謝了一地。
蔣迦南從前最寶貝這些茉莉,甚至花了大代價買來溫室養育,可現在,白花瓣卻落了一地,即便溫度合適,也依舊是一副破敗的模樣。
我心緒復雜地站在窗邊許久,總覺得有什麼緒要沖破心底的枷鎖。
就在我準備拉上窗簾回房的時候,我忽然看見樓下昏黃的路燈,將一道黑的影拉得老長。
那人一黑長大,頭上的鴨舌帽得很低。
但我就是能一眼認出他的姿。
就像他即便沒有定位,也可以輕易找到我一樣。
「蔣迦南。」
我喃喃低語,樓下的人似乎跟我有心靈應一樣,當真在這一刻緩緩抬起頭。
但昏暗影下,我看不清楚他臉上的神。
我顧不得穿鞋,轉飛奔下樓。
然而,路燈下空無一人。
蔣迦南走了。
他多一句話都沒有說。
我閉了閉眼,轉時瞥見花壇上放著一個紅的小盒子。
這是蔣迦南留下的嗎
?
我走上前拿起來,盒子里靜靜放著我落海那天丟失的手鏈,可戴上之后,我卻發現鈴鐺不響了。
14
離開的前一夜,我失眠了。
分明困意十足,可我就是睡不著,一閉上眼,眼前就會出現蔣迦南站在路燈下的孤單影。
他一直都是黑暗中前行的人,孤獨無依。
台燈被反復關掉打開,我過線看著手腕上的鈴鐺手鏈,忽然發現在鈴鐺的最下方有一個可以撥的單向開關。
只要稍微用力就可以將鈴鐺打開。
但我總是覺得,這個鈴鐺的開關并不簡單。
15
離開那天,我驚愕的發現院子里面的茉莉,就連枝葉也開始枯萎。
我撿起落在腳邊的葉子,心里有些不安。
但我又說不出來,究竟怎麼了。
距離登機時間還有兩個小時,我利落地將行李放上車。
可就在路上的時候,我卻接到一通電話。
「請問是周琬星小姐嗎,我是市公安局,這里有一份給你的品……」
年輕男人的話輕飄飄的,又像是沉重的石塊狠狠砸在我的心口。
我像是有所預一般,回頭看了一眼院子落了滿地白花瓣的茉莉,瘋了一般的讓司機帶我去警察局。
二十分鐘后。
我安靜地坐在警察局辦公室,對面的中年警員神黯然,沖我深深鞠了一躬。
「抱歉。」
「請你節哀。」
那一刻,我心底好不容易鑄起的堅強壁壘轟然倒塌,我眼前發黑,幾乎站不住就要暈倒。
分明昨晚,我還看見他了。
分明昨晚,他還好好的。
「不,不是的。」我低低呢喃著,沒走兩步就跌坐在地上,「蔣迦南不會死的,我不相信!」
我抖著聲音,說到最后只能雙手抱住頭,閉上眼時,眼前滿是我們從前相的畫面。
五臟六腑好像被一只大手狠狠,冰冷在四肢百骸不斷蔓延。
許久,我的緒稍微平復了些。
警員將兩樣東西放在我的面前。
一張照片,還有一個警員編號牌。
照片是五年前拍的合照。
那時候的蔣迦南一正氣,手捧著警帽,眉宇間是我從未見到過的年驕傲姿態。
而他邊站著一個短發小巧的姑娘,鬢邊別著一朵小小的白茉莉。
我見過這個孩。
在我跟蔣迦南的婚禮上。
我看見站在角落里,眼含淚水地向我們。
當時我還好奇地問蔣迦南,「那該不會是你的前友吧?」
可蔣迦南卻滿眼冷淡地看了不遠方向一眼,「我不認識。」
他轉過頭,眉眼間又變得極其溫,牽過我的手,一一敬來賓。
等我在回過頭看的時候,那個生已經不見了。
從照片最下方的名字陳列上,我知道許紀北,是蔣迦南的青梅竹馬,也是他在警校的同期校友。
16
我在蔣迦南的母校,看到了許多他跟許紀北的照片。
他們曾經是讓所有人羨慕的校園。
俊男,各自上都散發著奪目的彩,好不登對。
迦南紀北,就連名字也是如此般配,像極了天造地設的一對。
整整八年的時,早就讓他們將彼此刻進生命的最深。
直到畢業之后,蔣迦南因為一場警方臥底任務,不得不藏份前往國外。
他一走就是兩年多。
后來,犯罪頭目落網,蔣迦南卻沒有回來。
警方在現場尋找了一夜,都沒有找到蔣迦南的影。
所有人都希他是被好心人救走了,所有人都希他還好好活著。
但現實卻又很殘酷。
那件事對于許紀北的打擊很大。
直到第二年立秋。
許紀北得知蔣迦南還活著的音訊,可與之伴隨的而來的,是蔣迦南已經失憶,有了新的人。
所以,不遠萬里,獨自來到我的婚禮現場。
只隔著不遠的距離,靜靜看著那個曾經承諾會娶的年,最終還是挽著別人的手走進婚姻的殿堂。
那年冬天,許紀北因為一場掃黑任務殉職。
而那時候,我卻依偎在蔣迦南的懷里,跟他一塊暢想著未來與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