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第109章

我趕忙去關門窗,然而窗簾拉開,我卻看見花園里面的白茉莉謝了一地。

蔣迦南從前最寶貝這些茉莉,甚至花了大代價買來溫室養育,可現在,白花瓣卻落了一地,即便溫度合適,也依舊是一副破敗的模樣。

我心緒復雜地站在窗邊許久,總覺得有什麼緒要沖破心底的枷鎖。

就在我準備拉上窗簾回房的時候,我忽然看見樓下昏黃的路燈,將一道黑影拉得老長。

那人一長大,頭上的鴨舌帽得很低。

但我就是能一眼認出他的姿。

就像他即便沒有定位,也可以輕易找到我一樣。

「蔣迦南。」

我喃喃低語,樓下的人似乎跟我有心靈應一樣,當真在這一刻緩緩抬起頭。

但昏暗影下,我看不清楚他臉上的神

我顧不得穿鞋,轉飛奔下樓。

然而,路燈下空無一人。

蔣迦南走了。

他多一句話都沒有說。

我閉了閉眼,轉時瞥見花壇上放著一個的小盒子。

這是蔣迦南留下的嗎

我走上前拿起來,盒子里靜靜放著我落海那天丟失的手鏈,可戴上之后,我卻發現鈴鐺不響了。

14

離開的前一夜,我失眠了。

分明困意十足,可我就是睡不著,一閉上眼,眼前就會出現蔣迦南站在路燈下的孤單影。

他一直都是黑暗中前行的人,孤獨無依。

台燈被反復關掉打開,我線看著手腕上的鈴鐺手鏈,忽然發現在鈴鐺的最下方有一個可以撥的單向開關。

只要稍微用力就可以將鈴鐺打開。

但我總是覺得,這個鈴鐺的開關并不簡單。

15

離開那天,我驚愕的發現院子里面的茉莉,就連枝葉也開始枯萎。

我撿起落在腳邊的葉子,心里有些不安。

但我又說不出來,究竟怎麼了。

距離登機時間還有兩個小時,我利落地將行李放上車。

可就在路上的時候,我卻接到一通電話。

「請問是周琬星小姐嗎,我是市公安局,這里有一份給你的品……」

年輕男人的話輕飄飄的,又像是沉重的石塊狠狠砸在我的心口。

我像是有所預一般,回頭看了一眼院子落了滿地白花瓣的茉莉,瘋了一般的讓司機帶我去警察局。

二十分鐘后。

我安靜地坐在警察局辦公室,對面的中年警員神黯然,沖我深深鞠了一躬。

「抱歉。」

「請你節哀。」

那一刻,我心底好不容易鑄起的堅強壁壘轟然倒塌,我眼前發黑,幾乎站不住就要暈倒。

分明昨晚,我還看見他了。

分明昨晚,他還好好的。

「不,不是的。」我低低呢喃著,沒走兩步就跌坐在地上,「蔣迦南不會死的,我不相信!」

抖著聲音,說到最后只能雙手抱住頭,閉上眼時,眼前滿是我們從前相的畫面。

五臟六腑好像被一只大手狠狠,冰冷在四肢百骸不斷蔓延。

許久,我的緒稍微平復了些。

警員將兩樣東西放在我的面前。

一張照片,還有一個警員編號牌。

照片是五年前拍的合照。

那時候的蔣迦南一正氣,手捧著警帽,眉宇間是我從未見到過的年驕傲姿態。

而他邊站著一個短發小巧的姑娘,鬢邊別著一朵小小的白茉莉。

我見過這個孩。

在我跟蔣迦南的婚禮上。

我看見站在角落里,眼含淚水地向我們。

當時我還好奇地問蔣迦南,「那該不會是你的前友吧?」

可蔣迦南卻滿眼冷淡地看了不遠方向一眼,「我不認識。」

他轉過頭,眉眼間又變得極其溫,牽過我的手,一一敬來賓。

等我在回過頭看的時候,那個生已經不見了。

從照片最下方的名字陳列上,我知道許紀北,是蔣迦南的青梅竹馬,也是他在警校的同期校友。

16

我在蔣迦南的母校,看到了許多他跟許紀北的照片。

他們曾經是讓所有人羨慕的校園

俊男,各自上都散發著奪目的彩,好不登對。

迦南紀北,就連名字也是如此般配,像極了天造地設的一對。

整整八年的,早就讓他們將彼此刻進生命的最深

直到畢業之后,蔣迦南因為一場警方臥底任務,不得不份前往國外。

他一走就是兩年多。

后來,犯罪頭目落網,蔣迦南卻沒有回來。

警方在現場尋找了一夜,都沒有找到蔣迦南的影。

所有人都希他是被好心人救走了,所有人都希他還好好活著。

但現實卻又很殘酷。

那件事對于許紀北的打擊很大。

直到第二年立秋。

許紀北得知蔣迦南還活著的音訊,可與之伴隨的而來的,是蔣迦南已經失憶,有了新的人。

所以,不遠萬里,獨自來到我的婚禮現場。

只隔著不遠的距離,靜靜看著那個曾經承諾會娶年,最終還是挽著別人的手走進婚姻的殿堂。

那年冬天,許紀北因為一場掃黑任務殉職。

而那時候,我卻依偎在蔣迦南的懷里,跟他一塊暢想著未來與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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