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之前,這里還是正常的。
宋衍年又在我沒有意識的時候,給我注未知藥品。
他好像把我當三歲小孩子,以為我發現不了。
我可是憑實力考上 211 的,跟他這種靠家里的富二代不一樣。
下樓的時候,路過大廳頂上掛著的雕像掛鐘。
上頭寫著今天的日期,23 號。
我眉頭擰「川」字。
我竟然睡了兩天。
燒麥沒有像之前一樣,熱地迎接我。
看到我的瞬間,腦袋進狗窩里,只出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眼里有我看不懂的委屈。
可憐兮兮的樣子,好像我是什麼怪一樣。
可我為什麼睡了兩天,它就這樣怕我?
傭人端上來晚餐,是我常吃的幾道菜。
沒有瞧見上次那個呆呆的姑娘。
我向張媽詢問。
張媽是傭人里管事的。
說那姑娘家里有事,已經辭職了。
我有些奇怪,但沒細問。
里的蛋,順著食道滾下去,食不知味。
夜晚下起了雨,睡了許久的我,沒有半點困意。
宋衍年公司業務繁忙,還沒回來。
8.
下樓的時候,聽到兩個仆人流,低了聲線,在寂靜的夜晚依舊清晰。
「宋總這麼晚了還沒回來呢?」
「有這麼個老婆,整天神經兮兮的,換作我也不愿意回來。」
「……腦子是不是不太對勁?」
「誰知道呢,你沒看見昨天……那場面才嚇人呢!」
「昨天怎麼了?說給我聽聽。」
「噓!不能說,宋總下了死命令,別嚼舌,我可
不想像小桃一樣被趕出去。」
出去的腳步,了回來。
我回到房間,躺在被窩里,全包裹住,只留出一雙眼睛。
昨天?
我昏睡的時候,為什麼會嚇到們?
是被注太多藥劑的夢游?
窗外一片寂靜,我思緒有些混,手掌上手臂上的針孔。
我逃過傭人的視線,在別墅找尋殘留下的痕跡。
最終在后院的垃圾回收站中,找到一個殘碎的玻璃安瓿。
瓶斑駁,上頭有殘留未干涸的藥漬。
我緩緩讀出上頭的字,「咪唑安定」
是一種鎮靜劑。
為什麼是鎮靜劑?難道我真的有神病?
想至此,我笑了笑,我現在意識這麼清醒,怎麼可能有神病。
我恍惚地躺在床上,側床榻陷下去。
我微不可察地了,被后人攬懷中。
約約聞見些許酒和沐浴過后的冷松木味。
宋衍年發尾帶著氣,下在我額頂上來回。
「還沒睡?想什麼呢?」
我啞著嗓子回應。
「想你死!」
「那你得努努力,算命的說我能活到八十。」
「禍害千年。」
不知是酒的刺激,還是半夜氛圍的暈染,男人語調夾雜著,輕輕笑出聲。
「既然睡不著,那我們做些助眠的事。」
……
每次事后,宋衍年總睡得很沉。
沉重的胳膊搭在我腰,每次都恨不能將我進骨頭里。
我拿過他放在床頭的手機,屏保是我大學畢業時照的學士照。
解開手機鎖屏并不難。
我的生日,從相識到現在,一直都是。
不知他是懶得改,還是另有原因。
我茫然地翻找手機信息,期盼能找尋些什麼解答心中疑。
這些天發生在我上的諸多困,在心中積雪球一般,越累越大,得我不過氣。
打開微信,視線停在他跟家庭醫生許濰的聊天框中。
最新的消息在昨天。
宋衍年:「又發病了,注鎮定藥的時候還被咬了一口。」
「許濰,這是第八次了吧?」
許濰:「馬上到!」
這個「」。
是我嗎?
第八次?什麼第八次,還咬了他一口?
是誰?是我嗎?
這怎麼可能?
再往上的容我沒看到。
我還在想著,
宋衍年了,是他要醒的征兆。
我不痕跡地將手機放回原位。
躺在床榻上,他再次攬過我的腰,頭在腦頂上蹭了蹭。
呼吸陷平穩。
今夜注定無眠。
9.
宋衍年連續幾天早出晚歸,我在書房看書,腳踩在燒麥松的肚皮上。
它搖著尾,四腳朝天,樂此不疲。
前幾天還對我答不理的家伙,這會兒又乖巧地撒賣萌求抱抱。
樓下門鈴聲響了半天,無人接聽。
我走下樓,空的大廳不見一個人。
打開門,是個長相出挑,打扮颯爽的人。
一頭利落的馬尾高高豎起在腦后,眉目清晰,五鮮明,像是鮮活濃烈的玫瑰月季。
視線落在我上,有一瞬的愕然。
隨即勾起一抹輕笑,嗓音清脆。
「好久不見,蘇小姐。」
我愣了一下,迷茫地眨了眨眼,「我們見過嗎?」
話音剛落,人的眉間微微擰,瀲滟的雙目中閃過一驚訝和錯愕。
忽而像是想到什麼一般,緩緩舒展開。
搖了搖頭,詢問宋衍年的去向。
我第一反應是宋衍年在外沾惹的花草,找上門了。
他沒收了我的手機,隔斷了我跟外界的接。
只能用客廳的座機撥通宋衍年的電話。
那邊幾乎第一時間接起。
疲憊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像是穿越無數時空的碎片,落在我耳中。
我有多久沒給宋衍年打過電話了?
久到我自己都想不起來。
我張了張,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對面的人愣了一下,才道,「……簡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