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例假一向不準,沒什麼參考價值。
宋衍年今天難得沒在我面前晃悠,我向傭人詢問他的去。
我去了樓頂的房。
在宋家,除了宋衍年,沒人能進去。
有錢人都有些見不得人的私,我并不興趣。
晚上的時候,我當著宋衍年的面,又吐了。
「要不要讓許濰過來瞧瞧?」
許濰是宋家的家庭醫生,也是宋衍年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
長期服用的藥,被注的藥劑,很難說沒有他的功勞。
他手掌在我后背輕輕拂過,卻讓我覺脊背發涼。
他不會要這個孩子的。
我漱了漱口,不敢抬頭看宋衍年的眼睛,用自以為平順的口氣說道,「不用,只是催吐多了,過兩天就沒事了。」
心中卻惶恐不安,不知道平日里的藥劑,是否會對胎兒不利。
幾日后,宋衍年的特助上門。
他離開的腳步,很焦急。
應該是公司有事需要他坐鎮。
臨走前,男人在我腦門上落下一個吻,語氣繾綣溫。
「乖乖在家,等我晚上回來陪你吃飯。」
我沒有回應。
宋衍年也不惱,像先前千百次一樣,了我腦頂的頭發。
他樂此不疲,我卻歪著腦袋躲開。
傭人跟在我后,保持一米的距離,本沒機會找到宋衍年給我服用的藥。
我借口要休息,支走后的尾。
潛進宋衍年先前住的臥室。
里頭干凈明亮,冷白系的裝飾,跟他的人一樣。
床頭放著一張相框,里頭笑如花的孩,是我。
大學畢業,穿著學士服拍的照,攝影師是宋衍年。
房間一覽無余,能藏東西的屜里零零散散,放著幾樣眼的件。
都是我在他生日時送的禮。
23 歲畢業,用第一份工資買的袖口。
24 歲本命年,送的傳說中本命年的吉祥三寶。
26 歲新婚第二年,是一塊輕奢品牌的手表。
27 歲的生日,我們大吵了一架,可以理解為我單方面地歇斯底里。
我仔細翻了翻,沒發現 25 歲的生日禮。
努力回想那年跟宋衍年一起過生日的記憶,卻連丁點零星的片段都想不起來。
那一年到底發生了什麼,我約覺得,生日缺的那一年記憶正是他變得如此陌生的原因。
宋衍年長待的幾個房間,都被我翻了一遍。
一無所獲。
我想放棄的時候,想起那間被上了鎖的房。
繞過傭人的視線,我踏上了頂樓。
跟印象中的記憶出現些許偏差。
我記得這里原來種著不名貴花種,閉上眼,仿佛能到空氣中飄浮著的淡淡花香。
如今卻空空地放著幾盆野蠻生長的千歲蘭。
據說千歲蘭是永不落葉的珍稀植,生命力極其頑強。
走道盡頭有一間安了碼鎖的鐵門。
我嘗試了宋衍年的生日,公司上市的日子,都沒打開。
五次機會被用掉四次后,我想放棄了。
再輸錯,發報警裝置,宋衍年會發現的。
腦海中卻閃過一串日期。
鬼使神差按下碼。
門開了。
竟然是我跟宋衍年領證的日子。
屋子里很昏暗,厚重的窗簾隔絕屋外的。
我沒有找到開關,只能索著前進。
耳邊傳來腳步聲,是傭人上樓了。
我迅速抓起近旁一張宋衍年 4 大小的紙張,藏進口袋中。
退出房間,關上門。
扶著快速跳的心臟,回到臥室。
抖著展開紙張,鋪平被褶皺的邊角。
& & 是一份多年前的報紙,字跡開始泛黃。
我心里閃過一失。
卻被封面黑加的大標題,吸引了注意——天理昭昭,報應不爽,昔日惡魔慘死獄中。
等我想仔細閱讀正文容。
宋衍年沖進了房間,奪走了我手中的報紙。
打火機點燃后,瞬間消失得只剩下一地殘渣。
「簡簡,捉迷藏的戲碼好玩嗎?」
我怎麼忘了,這個家里到都是攝像。
三樓當然也不例外。
13.
最近我睡眠的時間越來越長。
有時從傍晚睡到第二天的清晨。
整個人依舊覺疲乏困頓。
我將一切歸因于肚子里的小生命。
直到那天我迷迷糊糊中,摔碎了玻璃杯。
看著地上散落的鋒利碎片,仿佛失去控制一般,不帶一猶豫劃向手腕。
我看著鏡子里癲狂的模樣,陌生的好似從未認識過自己。
在急促的腳步聲中,我再次失去意識。
醒來時,窗外下起暴雨。
窗戶被拍打在墻上,發出不小的聲音。
宋衍年起關起窗戶,轉頭瞧見醒來的我。
呼喊出的聲音帶著一抖。
「許濰,醒了。」
我第一時間將手放在小腹位置,好在沒什麼異樣。
費力地轉了轉脖子,消毒水的氣味彌漫在鼻尖。
腦海中最后一抹記憶,停在我拿玻璃碎片劃開了自己的手腕。
抬了抬手,傷口被仔細包扎著。
我蹙著眉,想不通當時為什麼要對自己下狠手。
難道是被宋衍年關傻了?
還是他的藥效終于起作用了?
許濰走進病房,拿電筒照了照我的眼睛,語氣不善。
「記得我是誰嗎?」
我輕輕瞥了他一眼,啞著嗓子開口。
「庸醫。」
許濰清澈亮的眼眸挑了挑,朝一旁手足無措地宋衍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