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遍遍敲著門,啞聲說:「請陸伯父放過我父親,他不好,不能獄。」
「我可以替我父親,求你給他一條生路……」
他跪在泥濘中,雙膝砸塵埃里。
無人回應。
不知過了多久,大門吱呀一聲打開。
我面無表地走出來,甩手將一疊錢打在他臉上。
他僵在原地,臉上剛和了的神慢慢變冷。
「拿了錢快滾。」
我冷漠道:「你父親的病經不起耽擱。」
說完,不去看他的神,轉頭就走。
多停一秒,我都怕自己當著他的面哭出來。
那天之后,江應安沒了音訊。
我著太苦笑。
沒想到江家真能在江應安手里起死回生。
甚至比當年還上了幾個檔次。
就算我爸公司沒倒閉,也跟他遠不是一個層次了。
凱姐扶我走出酒店。
一輛車突然橫在門口。
車窗緩緩下降,江應安的側臉在暗藍的車燈中晦暗不明。
他語氣淡淡:「上車。」
3.
加長版的豪車,隔音很好。
他不說話,我也不敢貿然出聲。
車最后停在一棟別墅前。
我渾一僵。
這是以前的我家。
江應安垂眼看我,哼笑道:「怎麼,不敢進去?」
「以后,你就住在這。」
我一激靈。
他什麼意思?
「不是要找金主麼?你看我怎麼樣?」
他的目掠過我口,幽暗下來。
「陸嫣,反正都是賣,不如賣給我,我念舊,給你價高一些。」
手腳冰涼。
我哆嗦著后退:「不,我不要……」
誰都可以。
& & 他不行。
「你想好。」
輕飄飄三個字,震得我不敢再。
當晚,我所有的東西被送了進來。
其實也沒什麼,不過一些服。
那些值錢的包包手飾,我早就賣來還錢了。
江應安坐在沙發上,長展著。
等到送東西的人走后,他轉向我,微微抬起下。
那意思很明顯。
我深吸一口氣,坐到他邊。
作一大,紅禮服往下了兩寸。
江應安目沉沉盯著我,瞳孔黑峻幽深。
我趁機將臉在他口,雙手纏上去。
頭頂的呼吸變得沉重。
他拽著我的頭發,兇狠地吻了下去。
齒糾纏間,他突然停下來,啞聲說:「你哭什麼?」
我哭了嗎?
我有一瞬的恍然,轉而小聲說:「我害怕……」
「怕?你憑什麼怕?」
他按住我的手腕,修長的手指搭在鎖骨上。
「這都是你欠我的。」
……
第二天,江應安早早就起來了。
我抱著枕頭在被子里迷迷糊糊,看他邊打電話邊系著腕表,嘟噥著讓他出去打。
他愣了一下,還真就乖乖出去了。
大概十幾分鐘后他回屋,坐在我床邊,一下下著我的臉。
我一掌把他的爪子拍掉,翻過,吝嗇地給他留了個后腦勺。
他似乎笑了:「……起床氣還是這麼大。」
后來我睡到自然醒,起坐在床上回想時,嚇出一冷汗。
試問哪個明星敢這麼對的金主?
我懊惱,不該睡那麼死。
我嗜睡,上學時就起的艱難。
江應安住在我家旁邊,每天早早起床來我家,等著跟我一塊上學。
道德力之下,我只能迫自己下床。
有一年冬天,他黑趕來我家。
路上摔了個跟頭,膝蓋破了兩道大口子。
我洗漱完準備出門時,家里阿姨正在給他上藥。
他看見我,挑眉笑:「今天起這麼早,是被我的誠心了?」
我爸在一旁嘆氣:「你這孩子,摔出個三長兩短,我怎麼和你父親代。」
當時我們兩家關系很好。
我抱著枕頭止不住地嘆氣。
4.
給江應安當人其實不錯。
誰讓他多金又帥氣。
高中的時候我盯著那張臉,不止一次地口水。
我曾開玩笑地說過:「你將來要是混的太差,吱一聲,姐包養你。」
他瞇著眼笑起來:「行,你可別反悔。」
幾天前江應安到我公司來,上到董事長下到小明星嚴陣以待,夾道相迎。
只有我素面朝天,躲在人群后懶懶地打著哈欠。
我確實努力過在江應安面前化全妝,從頭致到腳。
不過最后都逃不過一句冰冷的:「卸妝去。」
我哀怨地從洗手間走出來。
他懶懶地靠在沙發上:「你素的模樣,我看得還?」
說完這話他又冷了臉,當晚去另一個房間睡。
我敏銳地意識到,他很討厭提從前。
江應安和公司高層開了個會,只有短短十幾分鐘。
會議結束后,董事長和經理一臉灰白地走出來。
這家公司,已經被江應收購了。
這就是他捧人的第一步。
我有了期待。
結果下午,我接到了個通知。
手頭一部評級不錯的戲被砍了,那可是我好不容易爭取來的。
我打電話給凱姐,從支支吾吾的話中,才知道這是江應安的意思。
我郁悶了很久,第一次主給江應安打電話。
那邊嘟了很久,正當我要掛斷時,電話打通了。
背景音能聽出作報告的聲音。
他咳嗽了一聲,那邊立馬安靜。
「有事?」
我小心翼翼地說:「能不能把那部劇給我找回來。」
電話那頭風輕云淡:「那部親戲份太多了,不適合你。」
我急忙爭辯:「但是那個本子很好,導演也出過熱劇。」
「嗯,還有呢?」
還有?
他不咸不淡地說:「男演員長的帥,你沒說吧,就是你高中天天在邊念叨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