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第120章

他一遍遍敲著門,啞聲說:「請陸伯父放過我父親,他不好,不能獄。」

「我可以替我父親,求你給他一條生路……」

他跪在泥濘中,雙膝砸塵埃里。

無人回應。

不知過了多久,大門吱呀一聲打開。

我面無表地走出來,甩手將一疊錢打在他臉上。

他僵在原地,臉上剛和了的神慢慢變冷。

「拿了錢快滾。」

我冷漠道:「你父親的病經不起耽擱。」

說完,不去看他的神,轉頭就走。

多停一秒,我都怕自己當著他的面哭出來。

那天之后,江應安沒了音訊。

著太苦笑。

沒想到江家真能在江應安手里起死回生。

甚至比當年還上了幾個檔次。

就算我爸公司沒倒閉,也跟他遠不是一個層次了。

凱姐扶我走出酒店。

一輛車突然橫在門口。

車窗緩緩下降,江應安的側臉在暗藍的車燈中晦暗不明。

他語氣淡淡:「上車。」

3.

加長版的豪車,隔音很好。

他不說話,我也不敢貿然出聲。

車最后停在一棟別墅前。

我渾一僵。

這是以前的我家。

江應安垂眼看我,哼笑道:「怎麼,不敢進去?」

「以后,你就住在這。」

我一激靈。

他什麼意思?

「不是要找金主麼?你看我怎麼樣?」

他的目掠過我口,幽暗下來。

「陸嫣,反正都是賣,不如賣給我,我念舊,給你價高一些。」

手腳冰涼。

我哆嗦著后退:「不,我不要……」

誰都可以。

& & 他不行。

「你想好。」

輕飄飄三個字,震得我不敢再

當晚,我所有的東西被送了進來。

其實也沒什麼,不過一些服。

那些值錢的包包手飾,我早就賣來還錢了。

江應安坐在沙發上,長展著。

等到送東西的人走后,他轉向我,微微抬起下

那意思很明顯。

我深吸一口氣,坐到他邊。

作一大,紅禮服往下了兩寸。

江應安目沉沉盯著我,瞳孔黑峻幽深。

我趁機將臉在他口,雙手纏上去。

頭頂的呼吸變得沉重。

他拽著我的頭發,兇狠地吻了下去。

齒糾纏間,他突然停下來,啞聲說:「你哭什麼?」

我哭了嗎?

我有一瞬的恍然,轉而小聲說:「我害怕……」

「怕?你憑什麼怕?」

他按住我的手腕,修長的手指搭在鎖骨上。

「這都是你欠我的。」

……

第二天,江應安早早就起來了。

我抱著枕頭在被子里迷迷糊糊,看他邊打電話邊系著腕表,嘟噥著讓他出去打。

他愣了一下,還真就乖乖出去了。

大概十幾分鐘后他回屋,坐在我床邊,一下下著我的臉。

我一掌把他的爪子拍掉,翻過,吝嗇地給他留了個后腦勺。

他似乎笑了:「……起床氣還是這麼大。」

后來我睡到自然醒,起坐在床上回想時,嚇出一冷汗。

試問哪個明星敢這麼對的金主?

我懊惱,不該睡那麼死。

我嗜睡,上學時就起的艱難。

江應安住在我家旁邊,每天早早起床來我家,等著跟我一塊上學。

道德力之下,我只能迫自己下床。

有一年冬天,他黑趕來我家。

路上摔了個跟頭,膝蓋破了兩道大口子。

我洗漱完準備出門時,家里阿姨正在給他上藥。

他看見我,挑眉笑:「今天起這麼早,是被我的誠心了?」

我爸在一旁嘆氣:「你這孩子,摔出個三長兩短,我怎麼和你父親代。」

當時我們兩家關系很好。

我抱著枕頭止不住地嘆氣。

4.

給江應安當人其實不錯。

誰讓他多金又帥氣。

高中的時候我盯著那張臉,不止一次地口水。

我曾開玩笑地說過:「你將來要是混的太差,吱一聲,姐包養你。」

他瞇著眼笑起來:「行,你可別反悔。」

幾天前江應安到我公司來,上到董事長下到小明星嚴陣以待,夾道相迎。

只有我素面朝天,躲在人群后懶懶地打著哈欠。

我確實努力過在江應安面前化全妝,從頭致到腳。

不過最后都逃不過一句冰冷的:「卸妝去。」

我哀怨地從洗手間走出來。

他懶懶地靠在沙發上:「你素的模樣,我看得還?」

說完這話他又冷了臉,當晚去另一個房間睡。

我敏銳地意識到,他很討厭提從前。

江應安和公司高層開了個會,只有短短十幾分鐘。

會議結束后,董事長和經理一臉灰白地走出來。

這家公司,已經被江應收購了。

這就是他捧人的第一步。

有了期待。

結果下午,我接到了個通知。

手頭一部評級不錯的戲被砍了,那可是我好不容易爭取來的。

我打電話給凱姐,從支支吾吾的話中,才知道這是江應安的意思。

我郁悶了很久,第一次主給江應安打電話。

那邊嘟了很久,正當我要掛斷時,電話打通了。

背景音能聽出作報告的聲音。

他咳嗽了一聲,那邊立馬安靜。

「有事?」

我小心翼翼地說:「能不能把那部劇給我找回來。」

電話那頭風輕云淡:「那部親戲份太多了,不適合你。」

我急忙爭辯:「但是那個本子很好,導演也出過熱劇。」

「嗯,還有呢?」

還有?

他不咸不淡地說:「男演員長的帥,你沒說吧,就是你高中天天在邊念叨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