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時候,一念即一生。
良久,他頹然松手:「陸嫣,你是怎麼做到的,這麼絕?」
他反反復復地說:「你怎麼能不要我,你怎麼能這麼輕易地放開手,陸嫣,你有心麼?沒有你,我要怎麼活?」
誰沒了誰活不了啊。
分別那幾年那麼艱難,大家不都還活得好好的嗎。
我別開頭。
適時灑進來。
那是我們最后一次見面。
真可惜。
我的人生,他本該是男主角的。
江應安番外
我被診斷癌癥晚期那天,母親哭得肝腸寸斷。
我沒有覺,好像已經麻木很多年了。
陸嫣再也不用擔心,我會糾纏了。
這樣一想,我還為高興,給打了個電話,說:「恭喜。」
電話那頭沉默好久,估計是太久沒聯系了,有些聽不出我的聲音了。
我又要說話時,說:「謝謝,不過你怎麼知道我今天結婚?」
聲音和好聽。
我有一瞬的愕然。
立馬想起,上次在費羅看見的,蹲在地上為系鞋帶的男人。
哦,要結婚了。
我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距上回分手,五年過去了。
五年。
時間不算短了。
用這五年時間重獲新生。
我真的替高興。
「你還有事嗎?」
其實沒什麼事,就是太想了,想聽聽的聲音。
五年來我得空就會跑去費羅。
生活得很好,學習比高中時還努力,旁朋友三五群,還養了只貓。
我從前
一直笑笨,直到這幾年才慢慢想明白,一點都不笨。
何止是不笨,太聰明了。
知道自己是哪種人,適合哪種生活,所以能堅定地從名利場中。
堅定選擇所的,拋棄該拋棄的。
我想會幸福的,不只因為的清醒。
我早就許愿了,只要陸嫣能快樂,我可以付出一切代價。
深吧?
可惜嘍,晚了。
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遲來的深比草賤。
我以前真說了不難聽的話,當時沒想過會失去。
我只想讓難過痛苦,好抵消這些年我的苦楚。
多傻的行為啊。
可我也是第一次人。
自然不會懂得,痛五分,我痛十分。
到后來連那五分都舍不得讓痛,用手心捧著,都怕太過糙,弄疼了。
又又痛,無法松手。
就是心尖刺,拔了痛,長著更疼。
我試過連一起挖出,留下一個淋淋的。
可沒過幾天,又長了出來,跟心臟長在一起。
我反反復復地想,怎麼會一個人到這種地步?
想不通,不想了。
反正我也要死了。
我拒絕一切治療,專心將江氏的資產整理好,給下一任。
份持有權在我手里,百分之八十都留給了父母。
剩下百分之二十,我找好了律師,一半留給了陸嫣。
不必立馬得到,甚至可以永遠用不到。
但我要確保,用錢時,手中一定會有。
另一半,我以陸嫣和我雙人的名義捐贈給了慈善機構。
我向一家煙花公司訂購近六十支四尺玉。
按照計劃,我死后,我的律師將會定居費羅。
每年生日,都會有人為放煙花。
我還要理一件事。
向蕊含被我親手送進監獄。
的確幫助過我,然而這麼多年,該還的我還完了。
這人有頭腦又本事,就是太聰明了,知道怎麼能將利益最大化,知道怎麼去游走在法律的邊緣。
包括和結婚,也是的一步棋。
多行不義必自斃,這個道理,我想不必我去告訴。
向蕊含千不該萬不該,不該陸嫣。
……
我安靜赴死。
是痛苦的,但卻是這幾年來,最開心的時刻。
陸嫣不在,這人間于我,等同于煉獄。
永遠不知道我有多。
意識迷離之際,回到了十六歲。
陸嫣扎著馬尾,坐在我桌子上,笑瞇瞇地說:「江應安,以后混不下去了,就來找我。」
眼角一點點潤。
我輕聲說:「好啊,你可別不要我。」
(全文完)
作者:十六兒
 
老公把初的妹妹接回家,
對我說:「冒牌貨,向哥哥早晚是我的。」
我是冒牌貨,是個替,誰也不比誰高貴。
1、
我拿著再三斟酌擬好的離婚協議書等著白向回來。
本來是要在幾個月前七周年的時候提的。
但是當時夏家剛好出事,他這些年來除了工作對什麼都不上心,唯獨夏家出事他手了。
開門的聲音逐漸清晰,我快速又掃了一遍離婚協議書,起走向門口。
我看到了他后那個孩,逆著,像極了十幾年前那個在窗邊清雅的影。
「這就是向哥的妻子嗎?」
夏潔潔,那個夏葵同父異母的妹妹。
白向果然可以把夏家照顧得很好,夏家破產,他用自己公司的英律師團隊替夏家平事。
夏潔潔父母雙亡,就被接了過來。
「林湘,潔潔就住家里了,你照顧好。」
我把離婚協議書隨手放在鞋柜上,接過夏潔潔手里的行李箱,應了聲好。
白向對我一向如此,可以是像保姆,像下屬,像特助,像一切毫無關系的陌生人,永遠不像是妻子。
盡管我們認識了十四年,結婚七年多,依舊,淡漠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