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盡最后一力氣掏出手機,給周楊。
這次旅途花了我近十萬元,我的存款已經所剩不多。
加起來,可能也不過一兩萬。
我急切地向周楊代我的手機碼:
「我剩的錢不多了,我沒有親人了。都留給你吧。」
「周楊,我知道你不在乎,可我也無以為報了。」
「謝謝你在最后的日子里愿意陪著我。謝謝你,周楊。」
「我死后,請你幫我把我的骨灰灑在格陵蘭島吧。」
「我……很喜歡這里。」
「周楊,這麼長時間麻煩你了……真的,謝謝你。」
周楊附側耳傾聽的子,開始抖。
滲著涼意的淚水從他的下不停地滴落到我的脖頸,可我連抬手拭的力氣都沒有了。
用力代完最后的幾句話,我的視線開始陷一片漆黑。
大腦沉沉,似是想要睡去。
我不再和死神掙扎,我想好好地睡一覺了。
后腦勺傳來的鉆心疼痛,開始消失。
耳畔周楊的驚呼聲也越來越低。
這一日,我再也沒有醒來。
番外
01
伊婳死后,周楊站在極面前站了一夜。
站到最后,都酸了。
他想再替學姐看一眼喜歡的北極。
這一夜,他把學姐講給他的的一生從頭到尾回憶了一遍。
他得出了個結論:
學姐傻的。
是啊。
一輩子,只為自己而活的時間甚至都不到三個月。
是傻的。
可他又覺得,學姐的經歷,換任何一個人似乎都做不到比更好了。
從家庭滿父母寵的優等生,一夜之間為無父無母的孤兒。
自己還是個孩子的年紀,拉扯長大一個有心臟病的妹妹。
學姐雖沒有過多言說的苦難,可周楊卻像是同一般。
所以他心疼。
心疼世界上有這麼一個堅強的孩子。
他痛恨。
痛恨這個冰冷的世界對這個堅強又善良的孩子,為什麼這麼吝嗇和薄。
周楊遵從伊婳的囑。
在死后,把的骨灰灑在了格陵蘭島。
02
學姐走后的一周,周楊照例去埋葬骨灰的地方看伊婳。
卻在那里見到了學姐故事里的男人陸
子茗。
周楊知道自己是個卑劣的小人。
在學姐死后,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思念,翻看了學姐的手機相冊。
想要找到幾張學姐生前的照片,卻不小心看到了學姐和陸子茗的合照。
合照時間為,六年前。
此后,再無合照。
那個男人渾頹唐的氣息,下的胡茬叢生,好似很久沒有認真打理過。
周楊選擇無視他。
在知道了學姐的所有故事經歷后,他實在對眼前的男人生不出一好。
「你知道,伊婳在哪兒嗎?」
男人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焦急。
「我能查到的手機信號就在這里,可是……我怎麼都找不到。」
周楊轉,看著男人茫然無措的眼神。
他忽然從心底生出一抹惡意:「死了,你不知道嗎?」
「不可能!是你!」
「我記得你的聲音,你是之前電話里的那個男人!」
「你對做了什麼!」
陸子茗瘋了一樣,眼神染上憤恨之,雙手揪住周楊的領。
陸子茗的力氣很大,周楊被揪地一個趔趄。
周楊不想在學姐離世的地方和男人發生打斗,擾了伊婳死后的清凈。
于是他不再故意激怒男人,選擇用最平和的方式通知他伊婳的死訊,就像學姐生前面對死亡的平靜一樣:「學姐來北極之前已經胃癌晚期,沒救了。」
「我已經把學姐的骨灰灑在這里了,如果你想祭奠……算了,你太臟了,學姐應該不會歡迎你的。」
說完周楊不再看男人一眼,準備離開。
他的手卻被陸子茗用力抓住:「不可能!的手機信號一直都在移!」
「我知道有胃癌晚期,我去查的時候醫生告訴我了。可醫生說至還能活三個月!」
「你把伊婳藏在哪了?你把還給我!」
看著陸子茗篤定的神,周楊到一陣新奇:「您可真會查呢,什麼都能查到。」
說完從口袋里掏出伊婳的手機扔到陸子茗的懷里。
「那就麻煩您自己查查真相吧。」
03
陸子茗皺著眉頭撈起手機,越看眉頭皺得越。
周楊扔給他的手機界面,赫然顯示的是六年前他們一行四人,陸子茗、伊婳、伊婉、陸子茗媽媽在私人別墅海域的視頻畫面。
別墅外的監控畫面顯示,在陸子茗離開后,伊婳被伊婉拽著玩鬧嬉戲,不知不覺游到了深海區。
在伊婳努力維持著自平衡的時候,伊婉形矯健地游回海灘,回到陸媽媽旁指著伊婳不知道說了什麼。
陸媽媽沒有毫猶豫和思考,立即下水向伊婳游去,而伊婉一個人站在岸邊無于衷地看著。
還有一段,是伊婳和伊婉在別墅發了爭吵,伊婳要去穿犯下的錯,伊婉卻哭著跪在地上聲嘶力竭:
「伊婳!如果沒有你,至我不會沒媽!這是你欠我的!」
「你去說啊,就說是我害的!是我害死了他媽,都是害人怎麼遭報應的只有我!」
見伊婳停住了腳步,伊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