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華明,還真是蓄謀已久!
「吳總,您這是干什麼,快給我解開。」
「靜云吶,解開你不就跑了嗎?」
男人把煙按滅在煙灰缸里,然后一邊服一邊朝我走過來。
「吳華明你要干什麼,我喊了,救命啊。」
「唔..唔...」
吳華明用膠帶粘住了我的,我想喊也發不出聲音。
「乖乖聽話,我保證你什麼事也沒有,不聽話,我就不敢保證了。」
吳華明暴力地扯開我的襯衫,拿著攝像機錄著我的。
我掙扎,糲的繩子把我的手腕腳腕磨出鮮。
我掙不掉。
然后我覺疼痛到達顱頂,生命又被撕裂。
我疼得眼淚流下來。
我想到寄空,我想問問他。
寄空啊,你不是明大法師真傳的弟子嗎,怎麼你們佛家的經法沒有辦法救我出苦海嗎,那為什麼還要修這佛法呢?
18
翌日清晨,吳華明終于放開我,我穿上已經被扯破的服,為了遮還套上了酒店的浴袍。
「聽說你有個弟弟?」
吳華明半靠在床上,一邊煙一邊看昨天的錄像帶。
「你想干什麼!」
「我是不能干什麼,可是我手底下那些兄弟下手可是沒輕沒重的。」
「放心,只要你不報警,你的弟弟那不就是我的弟弟麼。」
「你卑鄙!」
「靜云,乖乖跟了我,我能虧待你嗎。」
真是惡心。
我崩潰著攔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青云寺。
寄空,我不想等來生了,我無路可走了。
車子停在青云寺的門口,天已經蒙蒙亮了,寺里還沒有開門。我蹲在門口等著,像一只被雨淋過的小花貓。
門開了,
「小師父,我要見寄空。」
開門的小師兄帶著我找到了寄空,他穿一袈裟,似乎有法事要做。
他見我破爛衫,狼狽不堪,握了手中的佛珠。
「寄空。」
我著他的名字。
「你還俗,跟我結婚好不好」
19
寄空軀一震。
「靜云,怎麼了,你出什麼事了嗎」
「你別管,我
就問你要不要我。」
我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委屈,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寄空我無路可走了,寄空啊,我不想等來生,我想和你在一起。
你給我一個家好不好。
寄空不說話,我們就那樣相對而立,像以往的十幾年一樣,共同聽這青云寺的風聲。
良久,寄空終于開口。
「靜云,我是修行之人,我要修一輩子的佛法,渡一輩子的苦難。」
我抹抹眼淚,看向和尚。
寄空還是那麼干凈漂亮,清冷孤寂,他長玉立,手拿佛珠,披袈裟,儼然一尊活佛模樣。
我皺著眉頭忍住哭腔。
「寄空大師,你普渡眾生,那誰來渡我呢?」
眼淚從我脖頸落,直到被前那尊玉佛像截住去路。
「你舍不下天下蒼生,參眾生苦楚,唯獨我是被你舍棄的那一個?」
寄空默然不語,只看著哭得泣不聲的我。
西風烈烈,吹得經幡嘩啦嘩啦作響。
鐘聲敲響,風鈴飄。
「阿彌陀佛,我該去誦經了,回吧。」
我向寄空的眼睛,無無,無無求。
「我還回得去嗎?」
我把那尊玉寄空親手雕刻的玉佛像從脖子上摘了下來,那是他親手給我帶上的,一尊佛像鎖住了我的命,更鎖住了我的心。
「寄空師父,這就是你們佛家說的因果嗎,是誰種下了這因,又是誰承這果。」
我把佛像塞到寄空的手上,轉,離開了青云寺。
寄空他不要我,我沒有家,連寄空也沒有了。
斷了好,斷了干凈。
20
我住進了吳華明為我租的高級公寓,他升我當了副總,我還是出去喝酒陪笑。
一開始我還經常跑到醫院去看浩浩,但也漸漸不去了,我看不得他日漸虛弱,一張小臉疼得青紫發白。
我是個爛人了,于是酗酒煙,不再管這輩子種下什麼因,下輩子得到什麼果。
我慢慢把寄空忘了,或者說我覺得我自己不配再想起寄空。
我一個凡胎,不該擾了大師清休。
可寄空卻來了,在我公寓的樓下,他還是那麼清冷,幾年不見也一點都不見老。
我遠遠地看見寄空,推推邊的胖男人,他先上樓。
我頭發向寄空走去,
「你怎麼來了?」
「他有家,他兒子都讀中學了。」
「那還能怎麼樣,辭職然后連累別人一起死?」
寄空被懟得說不出話。
寄空不敢看我的眼睛,我卻仍然聲聲質問。
「寄空大師,你們佛家的佛法救得了我的命,但渡不了我的心,我給過你機會,我問過你,是你不要我,那為什麼還要來招惹我?」
「是你教我的,苦難自渡,這就是我的方式」
「你走吧,別再來了」
我轉,徑直上樓,將寄空留在原地。
寄空啊,別再來了,你好好修習你的佛法,當普渡眾生的大師,別再來沾染我這破爛的人生了。
你要干干凈凈地活著,當這世間,我唯一信仰的活佛。
21
七月,山城下了好大的雨,吳華明我到山上陪酒,晚上九點,我的車在大雨滂沱的山路上拋錨,手機一格信號都沒有。
兩米大漢開著他的皮卡出現,我打著傘趕上前攔住。
男人搖下車窗。
「大哥,我車壞了,能幫我修修嗎?」
男人穿黑的雨從車上走下來,帽子遮了大半張臉,我看不清他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