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等到了那邊,爺爺我親自燒給你。」
然后我覺有一記悶敲在我的后頸上,然后我失去意識。
我被關在一個屋子里好幾天,不時有不同的男人走進來,折磨我,我不反抗也不配合,任由別人擺布。
就像這命運,我曾經努力上進,用力掙,也終究是逃不掉的。
我終于又見到了那個高兩米的男人,他喝一口酒噴在我的臉上,然后耗著我的頭發,拿出一張照片和我的臉認真比對。
「大哥,給個痛快吧,放心,我死了也不找你尋仇。」
我虛弱地開口,我已經沒有什麼力氣了,我對抗不了男人的手,也對抗不了命運的手。
「那就讓你死個明白,吳太太讓我帶話給你,當三不得好死。」
好一個不得好死,我倒是不想當,我有選擇嗎?
22
鋒利的鋸刀剌過我的,鉆心得疼,可我不喊也不,我看見我的左手被砍下來。
寄空曾經拉著那只手真誠地跟我說,要我好好地活著。
對不起寄空,我現在要死了,再也沒有人糾纏你了,你終于能清清白白當你的高僧了。
我想起我的媽媽,有那樣一張好看的臉,卻從來沒有對我笑過。
媽媽,你會有一點舍不得我嗎?
浩浩,姐姐要比你先死了,等到了下輩子,我還給你當姐姐,我們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活著,姐姐給你買好多好多糖,什麼口味的都有。
寄空,我好疼,好想你,下輩子你記得要找到我,你許給我的下輩子,你一定要說話算好啊。
我看見奈何橋了,可我這次怎麼也沒找到寄空。
23
孟婆把孟婆湯遞給我,可我卻不想喝。
我還沒找到寄空呢。
我這一生,如飄散的浮萍,人人憎恨,無人憐。
只有寄空,他讓我好好活著。
我都死了,那便再任一次吧。
孟婆勸我。
「魂踏地府容易,可踏出之后,就再也回不來了。」
回不來?
那便回不來吧。
反正,我本就沒有家了。
我的鬼魂飄到青云寺前,我聽到寄空在誦經,我向那聲音飄。
「阿彌陀佛!」
正當我飄上那悉的青石台階,一聲佛號,梵音彌漫,佛萬丈。
擋我一步都前進不得。
人人常說我佛慈悲,普渡眾生。
可為何不渡我這個殘破的靈魂。
前方是佛,是梵音,是金,亦是我的地獄。
可前面,還有寄空。
我努力地想往前走,我要看一眼寄空,哪怕金燒得我生疼,哪怕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來贖這此生的罪孽,我也不害怕。
「阿彌陀佛!」
然后我看見明大師手拿佛珠,在層層金的照下朝我走來。
「阿彌陀佛,靜云,回去吧,去你該去的地方。」
「師父,我就見寄空一面,就遠遠地看他一眼。」
「靜云,你和寄空的緣是前世結下的因,寄空原為佛陀座下迦葉尊者,因留你傾聽佛意,你卻生出他心,讓他在佛陀面前失態。
故你是他的劫。」
訶迦葉,佛陀大弟子。
寄空,當真像你。
「可是師父,我真的這事想再見見他。」
我不想管其他,我真的好想他,好像已經分別了萬年,寄空的臉和我的魂魄一起慢慢模糊。
「罷了,你投胎去吧,因果已盡,他今生重佛門,定能再證菩提,回得靈山。」
寄空地誦經聲停了,而后我聽到佛珠斷裂,掉落的聲音。
一顆珠子滾落著到我的腳下,我低頭將珠子撿起來,萬丈佛之下,珠子熠熠生。
寄空,你也想讓我走,對嗎?
「阿彌陀佛,靜云,回去吧,寄空也想讓你回去。」
「好,我回去。」
如果鬼魂有眼淚,我此刻一定淚流滿面。
我念阿彌陀佛,佛卻不渡我。
孟婆在后出現。
遞過來了一碗孟婆湯。
「阿迦,該下一世回了。」
我緩緩端起那碗孟婆湯。
寄空下輩子你一定要找到我。
我將孟婆湯一飲而盡。
阿迦?
喝下孟婆湯后,一切的記憶在消失。
一切的記憶在復蘇。
24
一千三百年前,我是靈山腳下的狐仙。
日日求佛而不見佛。
只聽梵音而自修五百年。
「小狐貍,我觀你很久,好一顆向佛之心,來,我帶你面見我佛。」
那一天出現了一位琉璃菩薩,長得好一副皮囊。
就連我這只修行了五百年的狐貍都好生嫉妒。
我跳進了他的懷中,卻說:「我可否先跟菩薩,待到領悟我佛真意,再覲見我佛?」
菩薩看我,眼眸似乎可以看穿過去未來。
看我的好一陣心慌。
他笑了,這一笑,無不生花,引得梵音誦世。
「善,你為何名?」
「阿迦!菩薩,我阿迦。」
「阿迦!原來你便是佛陀說的劫。」
菩薩聽到我的名后,竟有了一些失神。
我有些忐忑,這名字是我聽佛音開靈竅那日,便出現在我的腦海里的,我總覺得,這是佛賜給我的。
可為何,佛陀又說我是劫。
菩薩沒有說話,只是把我裝進了懷里,進了那我千年都未曾真正踏的靈山部。
大千世界,無限佛國。
那日,我知道,菩薩名為迦葉,訶迦葉。
佛陀坐下大弟子。
阿迦的迦。
25
警方是在一個破工廠的下水道里找到了我的頭,然后全市搜查,最終還是沒有找到我的骨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