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原來這就是江家的兒!」
許父指著怒罵,雙眼瞪大,額頭青筋凸起,像要活吞了似的。
「自己干了這種破事,還冤枉我兒子找人!」
許父氣得順手抓起一個花瓶就往地上砸。
猛地一聲清脆。
這一下,把隔壁房間的客人都給砸出來了。
估計趕來的記者也是聽到了聲音,一下子蜂擁而至地涌了過來。
「許董事長,江小姐……」
那些懟過來的攝像頭和話筒,看著都那麼悉,又刺眼。
記者問出來的問題也都特別冰涼,跟前世一模一樣。
一時間,那些不堪回首的記憶全都浮現在我的腦海里。
我約覺得口有點悶,有點不上氣來。
但是,被問到痛哭流涕、幾乎要崩潰的人不是我。
看著江楚楚那麼無助,只能發出痛苦的哭喊聲,用被子極力遮擋面龐的樣子,我又覺得特別痛快。
可我還會裝作憤怒,裝作善良地去護著。
「你們都出去!」
確保記者都拍了照、錄了像,我讓自己像個緒失控的瘋子,拼了命都要把那群人趕出去。
包括許父許母。
「砰!」
房間門一關,所有的喧囂都被隔絕在了外面。
但這個房間里,曖昧的氣息仍舊彌漫四周。
枕頭和被套上全都是江楚楚被狠狠過的痕跡。
「為什麼……」
江楚楚像一條死魚一樣,就這麼癱在床上,眼淚
無聲落下來。
那條細長的胳膊從床邊了出來,無力地垂落下來。
像風中殘燭,搖搖墜。
真是應了的名字——楚楚可憐。
我忽然就不怨了。
因為我已經親手毀了了。
此時,有人發了一條微信給我。
「臨時出了點事,先別過來。」
是許景辭發來的。
估計是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吧?
我沒理會,假模假樣地去安江楚楚。
哭著要找爸媽,我也幫打電話給叔叔嬸嬸。
其實我知道,那些照片和視頻都流不出去,叔叔會想辦法下去的。
我只是要業先把這件事傳開,等悄無聲息了,我再打他個措手不及。
沒多久,我叔叔嬸嬸來了。
嬸嬸也懵了,只能抱著江楚楚哭。
倒是我叔叔,臉冰冷地坐在沙發上,一邊煙一邊低頭思考些什麼。
「晚言,你先回家。」
叔叔掐了煙,擺擺手讓我離開。
繚繞的煙霧中,我看不清他的表,但他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態度。
不過,我的目的也達到了,沒有理由找借口留下。
我離開了酒店,看見司機就在門口等我。
上了車,我冷冷地吩咐道:「回家吧。」
司機卻遲遲不開車,盯著后視鏡里的我,突然深沉地嘆了口氣:
「大小姐,一定要做到這個地步嗎?」
8.
司機是剛畢業的大學生,陸謹行。
他那麼年輕,眼里應該是一種清澈的愚蠢,然而他卻給我那種「年老」的覺。
就好像我做什麼事都瞞不過他,都在他掌握之中。
「陸謹行,你把車停在這里干什麼?」
此刻,我們站在無人的街頭,我著他那雙幽深的眸子。
好像能看穿我的靈魂。
我莫名不敢直視他。
「大小姐,二小姐被陷害,還有記者的到來,都是你做的吧?」
陸謹行的語氣太平靜了,讓我覺得可怕。
我錯愕了。
「你……」
我訝異地瞪大眼睛看著他,張了張,卻說不出話來。
突然涌起的疑問一下子都堵在了嚨里,不上也不下。
他到底是誰?
為什麼知道我的?
「為什麼一定要這樣呢?」
陸謹行那張漠然的撲克臉難得出難過的表。
他惋惜地看著我,眼底微微泛了紅:
「這是犯法的,你也變了自己討厭的那種人,值得嗎?」
看他苦口婆心的樣子,我都忍不住笑。
他知道我落過怎樣的深淵嗎?
對啊,他怎麼會知道呢……
我難地了口氣,如鯁在,幾乎要不過氣來。
「陸謹行,你別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批判我,你沒有資格。」
一時間,陸謹行也愣住了。
他紅著眼看著我:「大小姐。」
我漠然地瞥了他一眼,不冷笑一聲。
但我不想再說什麼,關于他的份,我也不想猜測,只想趕離開。
「送我回家。」
丟下這句,我直接上了車。
好在陸謹行也不再追問我,上了車,一路無言送我回家。
其實我也不那麼害怕他會告,畢竟他沒有證據。
起碼……在那時候,我是這麼以為的。
9.
回到家后,我卻意外接到那個男人的電話。
很奇怪,我明明已經給他們三個都買了機票,讓他們先去國外避避風頭,難道是出了什麼事?
我趕跑到台去接,還沒開口,卻聽到那個男人狡黠一笑:
「沒想到老板你居然是江家的大小姐。
今晚酒店的那個人是你妹妹吧?」
此話一出,我如晴天霹靂般。
他們怎麼會知道我的份?
我一直是和他們談話,就算知道了江楚楚的份,也不可能知道是誰指使的啊。
我握著電話的手有點抖,另一只手張地按著口,不敢吭聲。
「老板你是不是很奇怪,我為什麼會知道?
老板你也真是心啊,寄機票的時候,居然把手鏈落下了,快遞員竟然也一起寄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