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剛檢完回家,我還沒來得及開燈,就被人抵在門上吻住。
「結婚吧。」陳遇渾酒氣,練地解開我的扣子。
「怎麼這麼突然?」我還沒緩過神,下意識環住他的脖頸回應。
往五年,他可從來沒提過結婚的事。
每次被我問起,也都是找理由推過去。
今天這是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覺該給你一個承諾。」他作又急又快。
解到第三顆扣子便沒了耐心,直接將我的擺推上去。
電話卻響了。
陳遇僵了僵,沒有理會地繼續吻我。
「不接嗎?」我推了推他。
他像是在跟誰賭氣似的:「不接。」
但在幾秒后,他又突然放開我。
「算了,你先去洗澡吧。」
說完便拿著電話去了台。
亮起的手機屏幕上閃爍著一個名字——「溫」,陳遇的前友。
我心中一,終于明白了他今晚為什麼異常。
2.
等我洗完澡出來,陳遇已經打完電話,正坐在台上煙。
聽到我的腳步聲,他頭也沒回,只是語氣平靜地告訴我:
「溫回來了。」
「生病了,又不肯接治療。」
「今晚在同學宴上,非鬧著要我娶才肯住院。」
難怪。
平時鮮煙的他,此時邊擺放的煙灰缸里卻已裝滿煙。
我不自覺地攥了手中巾:「然后呢?」
他答應了?不打算跟我結婚了?
還是說想把這個問題丟給我,讓我主退出?
陳遇舒了口氣,看起來心很差。
「沒有然后,我拒絕了。」
他說完碾滅了手中的煙,起回房間。
「早點睡吧,今天有些累。」
我看著他躺在床上的背影,口像塞了團棉花似的堵得厲害。
為什麼?
他不是都說拒絕了嗎?
為什麼我心里還是這麼難?
第二天,我是被一陣急促的門鈴聲吵醒的。
「你來干什麼?」陳遇不知何時起來了,在外面生氣地斥責著意外來客。
幾乎一瞬間,我便醒了過來。
與此同時,一道帶著哭腔的聲傳來:
「阿遇,這里是我們一起生活過的房子,你把它買下來了就說明還沒有忘記我對不對?我這次回來是專門為你回來的啊……」
腦袋「嗡」的一聲,有弦斷了。
我和陳遇相親在一起的第二年,他的工作有了飛躍式的發展。
掙到錢后陳遇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買了我們現在住的這套房子。
我當時還很奇怪,這里離他上班的地方遠,通也不怎麼方便,為什麼他偏偏買到這里?
他告訴我這里的環境好,最重要的,是他喜歡。
回想起當時他說這話時不經意流出的笑意,一冷意鉆進我心里。
他究竟喜歡的是這里的環境,還是喜歡曾經和他一起住在這里的人?
3.
我披上披肩走出房間,就聽見陳遇毫不留地拒絕。
「不行,我已經有朋友了,我們很快就會結婚,我不可能娶你!」
好在,陳遇的回答讓我安心了不。
不管他過去怎樣,至他現在是堅定選擇了我。
門口站著的生不可置信地微微睜大了眼睛,過他的肩膀看到我,眼淚淌得更兇了。
「對不起,是我打擾了。」
失地看著陳遇:「你記住,就算我死了,我也永遠你。」
就是這樣這樣一句宛如訣別的話,讓陳遇背影僵了僵。
孩兒哭著跑走了。
我剛來到陳遇邊,正要挽住他的手:「你……」
下一秒,陳遇躲開了,他痛苦而又愧疚地看了我一眼:「曦曦,對不起,我不能看著出事。」
我猛地僵住,疼痛如電流般從心臟穿過四肢百骸。
等我反應過來時,陳遇已經沖了出去。
我也機械地跟著走出家門,就看見他用力抱著那個不斷掙扎的孩子,聲音近乎抖哽咽。
「溫,我們不鬧了好不好?你乖乖聽話,我答應娶你。」
這是我從未見過的陳遇,溫
,又卑微。
和平時矜冷自持的他完全不一樣。
只那一刻,我便知道我輸了。
4.
陳遇回來時,我正在房間里收拾行李。
「曦曦,你這是干什麼?」
他有些慌了,沖上來阻止我從柜里取服。
我冷靜地跟他提了分手,他卻生氣了。
「喬曦,我不會跟你分手,你不準離開我。」
說著,他發著狠地吻上了我,帶著解氣和怒火。
啪!
我狠狠打了他一耳。
「陳遇,你答應娶,又不跟我分手,難道還想坐齊人之福嗎?」
我聲音抖,從來沒像現在這樣和他生氣過。
尤記得我跟他第一次相親見面的時候,還沒見面之前,我被幾個流氓纏上,他猶如天降神冷峻地將我護在后。
鼻尖撞上他后背的時候,我嗅到了他上獨特而清冽的香水味。
仿佛冬季蕭瑟的風中,被白雪覆滿枝丫的雪松。
從那時起,我就喜歡上他了。
此刻,陳遇無助地抓著頭發跌坐在床上,口中呢喃著:「那我能怎麼辦?」
「溫生病了,醫生說是絕癥,就剩最后一個月的時間,我不想讓帶著憾離開。」
我呆呆地怔在原地,看著他因為緒崩潰而微微泣。
那些想要質問他的話,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
說他口是心非三心二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