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孩沾沾自喜的樣子,我氣得渾發抖,抬手給了一掌。
「做小三還這麼驕傲,你是沒爹沒媽嗎?」
轉離開時,后背被人狠狠一推。
掉下樓梯的那一刻,我整個腦袋一片空白。
手機驀地響起,是正在為別的孩籌備婚禮的陳遇……
9.
我躺在醫院的手台上,眼前天旋地轉,耳邊鬧哄哄的,聽不清邊的人在說什麼。
只聽見一個人的聲音說:「病人懷孕五周,下和頭部均有出,考慮到病人的安危,現在立刻做引流手!」
我心中一慌。
什麼孕五周?我懷孕了?
不,我不要引流,我不想失去我的孩子……
我吃力地抬起手,想要抓住醫生的袖。
可是,我實在太累了,還沒說出口便再次暈了過去。
等到醒來時,耳邊鬧哄哄的聲音消失了,只剩下呼吸機「嘀、嘀、嘀」冰冷的響聲。
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氣味,我躺在病床上一瞬恍惚,忍不住抬手上小腹。
孩子……沒了嗎?
而在這時,來查房的醫生滿臉凝重地告訴我:「很憾,喬小姐,您在我們醫院就診的檢報告今天才出來。」
「經診斷結果顯示,您已經患有胃癌三期,必須盡快接治療,可現在您的家人還沒有趕來醫院……」
病房里,別的患者床前都有家人陪伴,只有我是一個人。
醫生告訴我,之前為我做急救時,他們曾撥打一位「阿遇」的電話,但對方接都沒接就直接掛斷了,而我的通訊錄里剩下的全是領導、同事。
醫生說:「喬小姐,你的病不能再耽擱下去了,請盡快聯系家屬來醫院,手期間必須要有他們在場。」
說完,醫生便走了。
他不會知道,從很早以前,我爸媽就離婚另娶另嫁了,他們誰都不想要我,將我丟給鄉下的,連
電話都沒給我打過一個。
兩年前,也因病去世,我便只剩自己一個人。
老天啊總是不公平,奪走了我一樣東西,還要將我剩下的全部奪走。
還活著的時候,我也曾問過,是不是我很討厭,所以爸爸媽媽才不要我。
在那個炎熱的夏天,老人搖著手中的扇,干枯如樹皮的掌心輕輕拍打著我的后背。
「我們曦曦才不討厭,那些不要你的人都是瞎子,是壞蛋,早晚有一天,你會遇到一個永遠不丟下你的人。」
可是啊。
那個人在哪呢?
他會找到我嗎?
在那些個燥熱的夏季,老人的手掌和上的氣味,幾乎是我兒時全部的記憶。
直到后來老人去世,我才知道,我又被丟下了……
病床前的手機響起,我拜托來換輸袋的護士幫我接通。
電話那端傳來陳遇疲憊的聲音。
「喬曦,溫說你今天手打了,你能不能不要無理取鬧,我知道你最近委屈,可是病人,你連一個將死之人都容不下嗎?」
我的眼前模糊了。
淚水順著鬢角落,打了枕頭。
陳遇話鋒一轉,又說:「我今天打電話來也不是為了指責你,而是想告訴你一個消息,溫的病控制住了,醫生說預后良好的話能和正常人一樣健康長壽。」
「我不會再娶了,但是我們兩個的事,還是先各自冷靜好好考慮考慮。」
的病控制住了。
可我卻快要死了。
聽著電話里冷冰冰的聲音,我凄慘地笑了。
「陳遇,不用考慮,像你這樣道貌岸然的人,不值得我托付終。」
「我們分手吧。」
10.
高中時期最好的朋友安然給我打來電話。
我們興沖沖回憶了很多高中時期的趣事,
之后,問我,你現在怎麼樣?最近過得好不好?
我剛剃完頭發,看著鏡中臉蒼白的自己,強忍著眼淚笑了:「好的,你呢?」
「我也好啊。」
安然一頓,興地講起跟老公的事,說老公對有多好,說孩子有多聽話,還說公婆特別重視。
說到了開心,這丫頭便沒心沒肺地哈哈大笑,開朗的笑聲還和以前一樣。
說,我們都過上了當年所憧憬的幸福生活。
我卻捂著痛哭,不敢發出一聲音讓電話那端的人察覺到不對。
安然啊,我沒有啊……
我多想回到從前啊。
可惜……
回不去了。
我和安然聊了很久。
自從結婚后,我們姐妹間的聯系越來越,每次通話都是問問彼此過得好不好。
只要知道好,我便放心了。
畢竟,我們之間總要有一個人能幸福吧。
掛完電話,我已經很虛弱了,陳遇再三給我打來電話,我一個都沒接。
將他的電話微信所有聯系方式全都拉黑后,我又找律師將他那個心的孩告上法院。
理由是蓄意謀🔪,害死了我的孩子。
我已經沒有家人了。
能保護我的,只有我自己。
所以就算是要死,我也決不允許傷害我的人好過。
陳遇得知消息,不知從哪打聽到我在醫院,上班時間跑了過來。
「曦曦,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傷了。」
他站在病房門口,不知所措地不敢進來。
「滾。」我閉上眼睛不想看他,眼淚順著眼角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