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還是進來了。
一如往常似的,本不把我說的話放在心上。
陳遇紅著眼眶蹲在我面前,小心翼翼地握住我的手道歉。
「曦曦,我真的知道錯了,你不要再生氣了好不好。」
「我已經罵過溫了,不是故意把你推倒的,孩子沒了我們還可以再要,你不要氣壞自己的子……」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恐怕還覺得自己很心吧?
可惜啊。
我再也不會相信他了,現在只覺得他惡心。
我甩開他的手,含著淚笑了:
「陳遇,我之前以為你只是瞎,沒想到腦子還壞了?到底是不是故意推我,你去婚紗店里看看監控就知道了,沒必要過來勸我大度。」
「我現在看見你,就想起在我面前得意洋洋說你們差點睡了的模樣!」
「曦曦……」陳遇慌了,想要重新握住我的手。
我卻沒再給他機會,口像是刀劃著般痛。
我冰冷地看著他說:「陳遇,我的孩子死了,我們的孩子死了。」
「而你和那個人沒什麼區別,都是殺👤兇手……」
& & 陳遇倏地睜大眼睛后退了半步,臉從難過變蒼白無措。
我卻不想再看他一眼,翻重新躺下。
「你滾吧,以后別再來惡心我。」
我怕我會忍不住想殺了他,為我死去的孩子報仇。
11.
溫給我打來電話時,質問我和陳遇說了什麼,為什麼原本答應要娶的陳遇突然變卦了。
都快吃上司的人了,竟還想著麼。
我不笑了:「溫小姐,面戴久了,真以為那是你的臉了嗎?」
「你真當陳遇你?不,他誰也不。」
「不然也不會一邊答應要娶你,一邊又對我念念不忘。」
溫被我的話氣壞了,在電話里對我破口大罵。
陳遇的嗓音驟然闖進來。
「溫,我警告你多遍了,不許去打擾曦曦,你怎麼會這麼不可理喻!」
我聽見后心無波瀾,只是頗覺嘲諷。
看吧。
陳遇真的沒那麼。
可他也不我。
他的始終是自私的,放縱自己的在兩個人之間徘徊,既想要一個溫適合自己的人結婚,又想跟可黏人的前任藕斷連。
而現在,我不打算再跟他玩這場游戲了。
我掛了電話,將偵探搜集到有關于他和溫出軌的證據發給了他公司領導。
當初為了幫陳遇打理關系,我加了他領導妻子的微信,本意是想幫他打通關系,何曾想過今天,我要拿這個對付他。
時荏苒,我們都太善變了。
幫我理溫那個司的律師,在我剛做完化療的時候來的。
悉的面孔讓我微微怔忡。
「是你啊?」
我躺在病床上,疼得滿頭大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桌上的鏡子照出我此刻蒼白似鬼一樣的面孔。
好丑……
病床前的男人穿著西裝,筆英俊,濃眉擰到一起:「怎麼把自己弄這副模樣?」
我虛弱地笑了:「問你那個好朋友去。」
秦宴是陳遇昔日的好友,最初我和他相親時,還錯把秦宴當相親對象。
聊了許久之后,才恍然驚覺自己認錯了人。
當時心里還有些慶幸,因為秦宴的長相過于招搖,如果真要在一起,恐怕以后多得是桃花要理。
所以后面再見到陳遇,我才對他一見傾心。
不僅是因為剛被他救過,更因為他上有種安靜獨特的氣質,長相不如秦宴出眾,卻也是越看越好看的類型。
我自以為我選對了人,可現實給了我狠狠一耳。
人品和長相沒關系,本就貪婪的人,長得再老實也還是會出軌。
聽到我的話,秦宴勾笑了笑,笑容淺淡。
「我和陳遇早就沒來往了。」
我愣了愣,想問他為什麼。
可是傷口太痛了,胃里像有一只手在攪和。
我臉一變趴在床邊吐了。
「不好意思啊,讓你見笑了。」我虛弱地趴在床邊,發被冷汗打黏在臉上。
不用照鏡子,我都能想象到自己現在有多難看。
實在太狼狽了。
秦宴卻什麼都沒說,彎腰提起我剛吐過的垃圾桶。
「好好歇著,不要胡思想。」他留下這句話便去理那些污穢了。
我怔愣地看著他的背影,良久后苦笑。
連外人都不會嫌棄我,陳遇當初卻因為我來例假弄臟床單而和我生氣。
可惜我現在才明白,一個人或不,真的太明顯了。
12.
秦宴答應我,不會因為過去的對陳遇手下留。
他將溫害我的證據給了法院,正式對溫提起訴訟。
我聽說陳遇正到找律師幫溫打司。
為此,他來醫院擾過我,說什麼溫對他有恩,在他父母去世的時候,是溫帶他走出黑暗,還說這是最后一次幫助那個人。
我聽得想吐。
這些騙人的話說得多了,恐怕他自己都信了吧?
他到最后都不承認還著溫,拿「報恩」、「不忍心」當做他出軌的借口。
不知道多年之后,他有沒有臉下去見那個死去的孩子!
我拜托秦宴一定要讓那個人付出代價。
他答應了,在法庭上將陳遇和溫的律師打得落花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