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案子勝訴了。
溫不僅被查出來殺害我的孩子,還有吸毒既往史。
在國外就已經被警方抓住過兩次,最后一次從戒毒所出來時,查出患有癌癥中期。
和陳遇見面的那天,是沒錢逃回了國,想要傍上陳遇這棵大樹,豈料都不用太費心思,陳遇就眼眼
地主送上門了。
最后,溫被判了五年,要不是我實在太痛,真想親眼看看的下場。
不過我倒是看見陳遇的下場了。
他再來找我的時候,已經變了副模樣。
整個人胡子拉碴的,眼下一片青黑,上的西裝不知穿了多天,全是褶皺。
從前我和他在一起的時候,為了他穿得面,每天晚上都會幫他把第二天要穿的服熨燙好。
可他永遠都不知道我為他做了什麼。
有次他帶著我和同事聚餐,同事都說他生活致,上的服永遠都是那麼板正,他愣了愣,說自己也沒有刻意打扮,應該是服質量好的原因。
我當時沒說話,只當他是直男心。
現在明白了,他是沒有心,眼里永遠都看不到別人的付出努力。
陳遇跪在我面前,哭著求原諒。
「曦曦,你氣也撒了,仇也報了,別再和我鬧脾氣了好不好?」
「我知道之前的事傷害了你,我現在終于明白你對我的重要,我離不開你,沒有你的家我真的生活不下去。」
「曦曦,我們結婚吧,你不是說想跟我有個家嗎?我們結婚了,就有家了。」
他拿著鉆戒跪在我面前,說得那般真意切。
可是,他似乎忘了,我早就不需要他來給我家了。
小時候我爸媽離婚拋棄了我,連帶著我們曾經住過的房子也被賣出去。
后來他們各自家又生了孩子,我就更了沒人要的那個。
在幾個姑姑舅舅家輾轉顛簸,后來才被不好的接回鄉下照顧。
或許是從沒過父母的溫暖,我從小就對家有特別深的執念。
我想要有個人能一直陪我,想要有一個地方永遠屬于我。
跟陳遇在一起后,我對家的定義便了他。
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就是家。
可我沒想到,執念變妄念。
陳遇不我,更不是我的「家」。
我看著他狠狠打了他一耳:「滾出去,我早就不想嫁給你了。」
13.
不過幾次化療,就把我折磨得不樣子了。
昔日的同事得知我生病,紛紛來醫院看我,來的最多的是秦宴。
這天,他又來了,角帶著淤青。
我躺在病床上,看見他忽的就笑了。
「誰給你打的?」
他練地幫我把床邊的垃圾倒了,洗干凈手又幫我按起肩頸手臂。
「陳遇。」說出這兩個字時,他明顯帶著氣。
我臉上的笑容稍微淡了,問他為什麼。
秦宴不肯說實話,只說了句:「看那家伙不爽,早就想打他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陳遇早就給我打過電話了。
他以為我跟秦宴在一起,還說他當初帶我去和那群朋友聚餐時,秦宴喝醉酒吻了我,我當時在沙發上睡著了,本不知道這回事。
陳遇罵秦宴是小人,覬覦兄弟的人。
我這時才明白,難怪當初陳遇和秦宴的關系最好,后來兩人卻沒了聯系。
原來,原因在我。
電話里,陳遇也哽咽著問我:「曦曦,我是不是錯了,我們怎麼就走到這一步了呢,明明,我是你的啊……」
聽著他沙啞痛苦的嗓音,我不自覺地紅了眼眶。
不是因為心,而是讓我想起了那些我陳遇的細節。
在一起的第一年冬天,陳遇去鄰市出差,原本說好的三天回來,結果他剛走的第一天我便胃疼起來。
晚上和他打完電話,我吃了藥便睡了,結果一覺醒來,眼前人影晃,本該兩天后才回來的陳遇,服都還沒來得及換,親自煮了粥端到我的床邊。
我怔愣地問他為什麼回來,他回了句不放心。
語氣雖然很淡,卻我心了很多年。
此后經年,我都無怨無悔地跟在他邊,哪怕他從不提娶我的事,我也想陪他耗下去。
可是啊,陳遇他終究太自私了。
一顆心里,怎麼能同時裝著兩個人呢?
秦宴見我不說話,以為我是在心疼陳遇,他嗓音低啞地問:「你還喜歡他嗎?」
我淺笑著搖了搖頭,看向窗外的,忽的想起相親的那個下午。
我下了班匆匆忙忙趕到相親的咖啡店,誤把坐在窗邊看書的男人當人介紹的相親對象。浮,照在男人招搖卻安靜的側臉上,我走過去氣吁吁地和他打招呼。
「你好,我喬曦,是李阿姨介紹來相親的。」
男人抬起了頭,臉上帶著微微訝異,隨即看向我的眼神變得和耐心。
如果沒有后來我被流氓找茬那件事,我想,我們都會將錯就錯下去,那麼,我們現在的結局應該也會不一樣吧。
可是,誰又說
得準呢。
或許從那個下午的認錯開始,我們就都錯了。
14.
這天下午,一個人突然推開了我們病房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