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曦……」
我剛做完第三次化療,整個人暴瘦二十斤。
聽到這道聲音,我虛弱地朝門口看去:「安然,怎麼是你?」
上次還在電話里問我過得好不好的閨,出現在我的病房里。
「死丫頭,你怎麼變這樣了,生病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安然哭著沖進房間打我,雖說是打,可那力度卻沒蚊子叮咬來得痛。
我也漸漸紅了眼眶,卻還是笑著說:「這不是怕打擾你的生活嗎。你呢,又為什麼騙我? 不是說過的很好嗎?」
曾經的安然是最漂亮的,頭發要燙卷,指甲要涂上最漂亮的甲,重稍稍上升就要節食減重。
可如今的素面朝天,穿著最樸素的服,頭發綁低馬尾,材有些浮腫,怎麼看都和我記憶中青春靚麗的樣子不同。
安然邊哭邊說:「我想著只要你過得好就行,不想把家里的糟心事講給你聽,誰能想到你瞞著我這麼大的事,為什麼啊,你為什麼會變這樣,明明我們之前見面還好好的啊?」
我哂笑:「你也不想想我們都多年沒見了。」
距離上次見面,還是家小寶出生的時候,到現在都五年了。
五年的時間足以改變太多東西。
曾經眼神清澈的孩兒,現在眼中也充滿疲憊了。
「說說吧,你和你們家杜林是怎麼回事,他婚后對你不好嗎?」
我幫安然了淚,滿心心疼,卻再也無法像以前那樣,替教訓惹不開心的壞小子了。
安然是在我們大學畢業那年就結了婚。
和我不同的是,嫁給了年時最喜歡的年。
結婚當天,我親自送出嫁。
那時笑容甜得仿佛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人,以至于后來多年,我都堅信依然幸福著。
可如今安然卻冷靜地告訴我:「我跟杜林準備離婚了,結婚七年,我對這個家厭惡了七年。」
我無比詫異,怎麼會?
認識安然和杜林的都知道,杜林喜歡喜歡到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送給。
高中時學校嚴查早,杜林卻當著全校同學的面,在紅旗下跟安然表白。
兩人相多年,大學一畢業,杜林就向安然求了婚。
結婚當天,杜林也當著往日同學的面保證,會一輩子對安然好。
這才過了幾年,他們怎麼就走到離婚的地步呢?
說起這個,安然卻顯得有些平靜。
自嘲地笑笑:「時再甜,結了婚都會變的。」
「其實杜林對我一直還算不錯,我們未婚先孕,懷小寶的時候我被肚子得不過氣,宿宿的睡不著,那時候杜林剛工作,白天要上班,晚上還要陪我熬夜哄我睡,雖然累,但也幸福的,可是后來……」
「這樣蒜皮的事實在太多了,他一天兩天可以陪我這樣熬,到了三天四天也開始累了,結婚這些年,我們從無話不談變得沒話可談,每天的話題就是圍繞孩子公婆。」
「前段時間,我發現他出軌了。」
「在我們七年的婚姻里,他出軌兩次,第一次和那個人藕斷連了整整兩年。」
安然說著說著,聲音還是不可避免的抖哽咽起來。
撲進我懷里,哭著問我,我們為什麼會變這樣?
明明我們曾經都心懷抱負,說好了要一起幸福,怎麼現在各奔東西,就快要天人兩隔了呢?
是啊。
我也不明白。
年時我憧憬的好未來,畢業后我為之努力的這些年,究竟,為什麼落得這般田地呢?
15.
后來,安然每天都守在我的邊照顧我。
我和約定好了之后就去旅游,把我們曾經想去而沒有去的地方全都去過一遍,然后再在海邊城市開一家我們的咖啡小店。
可我明顯覺到,我的越來越差了。
晚上總是睡著睡著突然嘔出一大口,五臟六腑像是錯位了似的痛得我滿頭大汗。
秦宴也總來照顧我。
他和安然幾乎每天換著班來。
晚上,我總是痛得在床上翻來覆去渾搐,因為怕被他們聽見,所以只能將自己蒙進被子里一遍遍咬著牙將痛苦的😩咽進肚子。
夜晚對我來說越來越漫長,我從沒有一刻像如今這般期待著明天。
因為只有太升起,我上的病痛才能減輕一些。
這天晚上,我夢見了,還和我記憶里的樣子一樣,毫沒有變老。
我疼得抱著的手臂哭喊:「,我疼,我真的太疼了……」
「
」的聲音哽咽了,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做,只得像小時候那樣將我抱進懷里,溫地拍打著我的背哄我睡。
第二天醒來,秦宴就突然變得異常沉默,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昨晚沒忍住痛哼出了聲,被他聽到了?
不過,我覺自己的神突然好了很多,大概是夢到了的緣故,上的疼痛好像也在一夜之間消失了。
舒坦了,我的心也跟著好了很多。
安然今天去開家長會沒來,秦宴就請了一天假陪我。
我拜托他帶我出去轉轉,生病以后,我每天都和消毒水相伴,已經太久沒有呼吸過新鮮空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