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豆芽,對嗎?」這鬼瘋了。「我在這里睡了很多年了,你總會有些變化的。」
一時之間我覺得該告訴他真相。
「大哥……你不是睡了很多年……你是睡了快百來年,現在是 2022 年。」
宋奚瞳孔地震,「你說什麼?」
「我的意思是,這麼長的時間,就算豆芽當時活下來了,現在也已經……所以不可能是我,何況……」
「你可以出去了。」
「啊?」
我瞬間兩眼一黑。
又來!
能不能有一次溫地結束我們的會面!
19
可以看出這次宋奚確實很生氣,力氣大到剛出夢境的我被彈飛,而且方向不妙。
眼看就要掉進池中央,卻在水面停住了,像是有一張網及時兜住了我。
「你能現?」
我看著在
湖面上接住我的宋奚,雖然不到溫度,但這還是第一次在現實中看到他。
可是他眼里的震驚不比我。
「我能到你?」
我愣了愣,很快在多年觀看和恐怖電影的基礎上理解了他的話。
「難道你一直不現,是因為無法到現實的東西?」
難怪那次拖禿頭男水,不是直接抓他腳,而是要搬一塊石頭。
難道能的東西有選擇?
眼前這姿勢,換個場景,可是說是因緣際會,蘭因絮果,天定之緣……
但放在我和宋奚上就一個字都沾不上。
「我有一個想法。」
「我有不好的預。」
不要靠近男人,會變得不幸。比這更不幸的,是招惹一個已經死掉的男人。
20
夜黑風高,我像只猴似的在山林間竄,手里還扛著一把鐵鍬。
「我真的不想再挖了……」
「不,你想。」
「我真的挖不了……」
「但我可以。」
這世上沒有一個資本家可以附你干活,但宋奚可以。
作為白天上崗詐騙,晚上做夢都還要被宋奚著滿山挖墳的打工人,我遲早會猝死在這不是坐牢,就是做鬼的崗位上。
更可怕的是,就連白天下崗后,晚上睡前那唯一能休息的一段時間,也要被何瀾補課,真想不通為什麼這麼積極,又不是自家企業。
某夜睡前何瀾煞有介事地問我:「談過嗎?」
我搖頭。
來勁了,「你知道嗎?隔壁組的許,網聊功詐騙到 80 萬。男人其實很好騙的,拍拍照,發發骨視頻,就容易上頭。」
有這麼容易嗎?有這麼容易我母胎 solo 到現在?
「你看現在大家都提高警惕了,國反詐宣傳也厲害,不如我們也去做殺豬盤吧,比電信詐騙效益高多了。」
不知道為什麼,何瀾忽然給我一種比琛哥更像詐騙犯的覺,不會被洗腦了吧?
結果何瀾下一句話讓我捕捉到了關鍵詞。
「80 萬不了,你知道嗎?琛哥親自帶出去吃飯慶功呢。」
出去?
我剛想問一下細節,同宿舍的妹子回來了,「夏,組長找你,你過去一下。」
剛走到走廊轉角,妹子拉住了我,確認四下無人后悄悄對我說道:「何瀾的話我聽到了,你別相信。」
21
我疑,倉促地解釋:「你新來的不知道,已經在這里待了好幾年了,明白了嗎?」
背后忽然一層冷汗。
假裝平靜地回到房間,何瀾正翻著兩本書等我,一本《做人不能太老實》,一本《過細節了解男人》。
自從來到這里,我一直忙于別的事,尤其是被宋奚榨后,就更無暇關注其他。
雖然早發現有些人會下意識避開何瀾,但我只當懷孕在這排,現在后知后覺,平時跟何瀾說話的,都是新來的不知的人。
想起我剛來的時候,跟我說過孕期是六個多月,那孩子的父親不就是這里的某個人?
22
當晚宋奚沒來我夢里,我做了另外一個夢。
我夢到自己忍辱負重做臥底,又憑一己之力端了詐騙窩,然后風回國接表彰。
表彰會上一個穿著警服的帥哥給我頒錦旗,錦旗上寫:夏同志,人民英雄。
我正推辭呢,一看,這帥哥是宋奚,宋奚眼含心地跟我表白:我最喜歡人民英雄了。
正笑得口水直流,結果宋奚忽然變臉:「趕起來刨坑!」
手里的錦旗瞬間變了鐵鍬,表彰大會也變了荒山野嶺。
然而依舊是一無所獲的一晚。
「那麼多年了,就算找到一白骨,又能怎樣呢?」
鬼的執念比人的深多了,因為共用一個,我仿佛到了宋奚失落又倔強的緒。
「我死的時候二十七歲。」
我手一頓,他沒再強制我干活。
「我短暫的一生沒什麼心緣未了,只有對豆芽的愧疚不能釋懷。因此我讓人把我葬在地下室里,封了房子不再啟用。可是我的靈魂卻在這房子里徘徊不去,更不能自由離開,我想我已經與這棟房子已經融為了一。直到遇到你,我才第一次走出這房子。」
地下室就是現在的水牢,難怪我會踩到他的骨頭。
這群詐騙犯也真是喪盡天良,好好的把人家墳給挖了。
「難怪你每晚鬼哭狼嚎呢,換我我也哭。」
我都有點同他了。
「哭的不是我,這房子里不止我一個鬼。」
「什麼?!」
23
宋奚說的那些與其說是鬼,不如說是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