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棟房子塵封太久，很多老件都有了自己的意識，會自己走，會惡作劇。
雖然鬧騰了點，但至讓宋奚沒那麼寂寞了。
而因為他是唯一一個人類，比較高級，所以很自然的他了這個屋的屋靈。
作為頂頭上司，靈們自然聽宋奚的話。宋奚不讓他們在晚上鬧騰，靈們頑劣，就發出各種聲音來抗議。
「原來鬼哭狼嚎算不鬧鬼的況，那真鬧起來，得什麼樣啊……」
「萬有靈，他們不會真的做出傷人命的事。」
這話你有臉說嗎？
我立馬借題發揮：「你雖然只是在夢境里借我干活，可是對我來說卻是有實際損害的，算工傷！」
「工傷？你是說 1921 年國際勞工大會通過的公約概念嗎？」
「……」
「我是說要你賠償！」
「你放心，不是無償的，醒來后你自己的枕……」
宋奚還沒說完，我就被人搖醒。
就像電視里每當害者要說出兇手名字時就會嗝屁一樣。
「救救我……」睜開眼看見一只沾滿的手抓著我，「，救救我！」
24
何瀾拖著肚子跪在我床邊，后面是一地的跡。
「我要早產了，救救我……」
「早產！」我的概念里連男人都是新鮮詞，更不要提生孩子，「我去人！」
「不能人！」何瀾死死拉住我，「琛哥會把孩子搶走的！他不會讓我留下孩子的！」
「是他……」我懵了，眼前的況超出了我能理的范圍，另外兩個人也不在，我要怎麼辦？
何瀾孤注一擲地抓著我的服：「幸好只有你在，，你幫我接生吧！」
25
我越拖延一分鐘，何瀾就越危險一分。
「宋奚……」看著意識漸漸模糊的何瀾，我手足無措，只能喊這個名字，「宋奚，你還在嗎……」
宋奚果然出現，只是神凝重，「不容樂觀，我雖然留學學醫……」
「學醫？太好了！」
「可我不是婦產科……」
「總比我強！」
宋奚說產婦必須保持清醒，可是痛得忍不住出聲，又不能讓別人知道。
我靈機一問宋奚：「靈們，今晚還鬼哭狼嚎嗎？」
在這樣一個慘迭起的夜里，一個詐騙窩點里，我拉著一個鬼給一個孕婦接生。
是說出去都會讓我去看神科的經歷了。
更何況這個早產的孩子居然在宋奚口授，我手的況下，生了出來。
多了一個新生命，使眼前的形更加復雜起來。
筋疲力盡的何瀾抱著孩子睡過去了，只留下一地狼藉，還有我滿手污。
宋奚的目一直在孩子上，「這個孩子，未必……」
聽說很多早產兒要進保溫箱，更何況這個孩子臉青紫。
「該做的我們都做了，對嗎？」
宋奚沉默點頭。
「每個人有自己的命運，我們只能順其自然。」我好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房間一時寂靜，直到宋奚忽然問：「我一直很好奇，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住在我的房子里？是一大家子嗎？」
「什麼？」
我驚掉下，原來他都不知道這些人在這里做什麼？
「他們在詐騙！詐騙你知道嗎！」
宋奚迷惘地搖頭，一副天真的憨。
也是，一個年紀可以當我太爺爺的老古董，連電腦是啥都不知道呢。
于是我很耐心地給他解釋什麼詐騙，什麼犯罪，什麼殺豬盤……惹得他義憤填膺，直道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我忍不住手了他的臉，宋奚愣住，「這是何意？」
「沒什麼，就是突然覺得你好可哦！」
「……」
我突發奇想：「宋奚，如果我真的是豆芽，你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宋奚一臉驚訝，但他很快出欣的笑容，專注而溫地看著我：「豆芽，我想問你，外面的世界你看過了嗎？他們好看嗎？如果有機會重來，我希你沒有為了我回來。」
他話音剛落，我一把抱住他，他僵在原地，卻沒有推開我。
孩子的淚點很奇怪，這一刻我很想哭，也很羨慕豆芽。
但是一想到只有我能他這個既定條件，心里忽然甜起來。
「覺今晚靈們哭得特別賣力啊。」我不想撒手，顧左右而言他，宋奚別別扭扭，吞吞吐吐，「夏，你……」
「你怎麼知道我名字？」
宋奚抬手指指我的枕頭，下面居然著我的手機和份證！
26
清晨何瀾的尖聲響徹整棟房子。
我雖然
被驚醒，但也早有心理準備。
夜里親手迎接新生命短暫的欣喜過后，實在想不到天亮后有什麼出路。無論如何，這個孩子在這個地方都很難存活。
何瀾抱著沒了呼吸的孩子在房子里大鬧一場，最后挨了一頓打被關進了水牢自生自滅。
為了早日逃，我裝乖扮傻，活干得特別賣力，還主要求加殺豬盤小組，連琛哥都已經不讓小胖子盯我梢了。
宋奚已經很久沒讓我去刨土了，我終于可以做點別的夢。
我夢到自己回到了兒時住過的江南古宅，那是太姥姥留下的老宅子，因為我父母意外離世，從小時候起就是我和姥姥住在那里。
很久沒有見到姥姥了，更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到，夢里我抱著一直哭一直哭。
姥姥有時候有些迷糊，此時卻搖著搖椅問我：「你到哪里去啦？這麼久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