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
「那你給我講講嘛,我最喜歡聽外面的故事了。」
我口道:「那我給你講阿拉丁神燈吧。」
姥姥忙擺手:「不要,我不要聽三歲小孩都知道的故事。」
我笑道:「也是,太爛大街了。」
姥姥也笑:「是啊,小時候我媽媽最喜歡給我講這個了,其實我一點都不聽。」
我一訝:「太姥姥?太姥姥那個年代就已經聽過阿拉丁神燈了嗎?」
姥姥一臉驕傲:「我媽媽可時髦啦,還去過很多地方呢,洋文也說得很溜。」
我正要說話,一雙手扶住了搖椅,宋奚在姥姥邊蹲下來:「小姑娘,你媽媽什麼名字?」
姥姥笑得:「小伙子,你誰小姑娘呢?你是不是的男朋友呀?」
宋奚含笑看我一眼,又問姥姥:「你媽媽……是不是豆芽?」
姥姥一臉思索:「我不記得了,豆芽?媽媽最討厭吃豆芽了。」
宋奚微張著口,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他手輕輕握住姥姥的手,沒有像到空氣那樣了個空。
那一瞬間,我和宋奚四目相對,心照不宣。
27
在殺豬盤干了一個月一無所獲后,我終于相信何瀾有一句話錯了,那就是男人不好騙!
聊天時宋奚在我邊看就算了,還仗著別人看不見聽見他時不時來兩句:
「現在的孩子都這麼主嗎?」
「不堪目……不堪目!」
「世風日下啊,世風日下。」
尤其當我打開相機拍十八級自拍時,宋奚天真地問:「這鏡子里是誰啊?」
我真的很想再掐死他一次。
可是夜里沒人的時候,宋奚又會醋溜溜地問:「你不是真喜歡那個男人吧?」
我在床上笑到地震:「拜托,我是在騙人啊!」
宋奚想了想,「那句你沒談過,也是騙人嗎?」
「那句是真的。」
宋奚剛想手我的腦袋,又退卻了,我及時抓過他的手放在我頭上,「你要適應這個年代,男朋友之間親親抱抱都是很平常的,哪怕是上床也……」
「胡說八道!」
「對對對,不堪耳!」我學著他的語氣。
我第一次憾人鬼殊途,如果他還活著,我或許可以看見他害臉紅,或是聽見紊的心跳。可是現在就算這些都沒有,我還是毫不懷疑我們彼此喜歡對方。
睡前我叮囑他沒事不要輕易剝奪我做夢自由,我會抗議的。
宋奚卻猶疑道:「其實我有件事要跟你說。」他頓了頓,「是何瀾,想見你。」
28
第二天我蹲住小胖子,問他:「如果你是孫悟空,我在石頭上寫……」
「打住!」小胖子一臉看穿:「你直接打我得了,不用罵我。」
原來小胖子聰明的。
「行吧……」
小胖子頂著黑眼圈嗚嗚道:「我覺得快不行了,你去吧。」
「那我今天還有飯嗎?」
「沒有!打這麼重!明天也沒有!」
小胖子還有點良心,就是不多。
29
何瀾見到我毫不意外,但我卻被的樣子嚇了一跳。
小胖子說得不夸張,琛哥純粹是吊著一口氣罷了。
「你跟小胖子說要見我?」
「不,我沒有跟他說。」何瀾眼里頓時有詭異的茫,「我是對空氣說的,或者說,是對空氣中的某些東西說的。」
我的表大概已經很好證實了的猜想。
雖然我不喜歡把宋奚為「東西」,但我沒有反駁,等著繼續說。
「這里有監控,你走近些。」放低聲音:「那晚我聽到你說『靈』,聯想起這房子經常鬧鬼的事。而且我趁你睡著,看到了你的手機和份證。如果沒有幫忙,你不可能拿到。」
「既然你知道,你不害怕嗎?」
「我沒有恐懼,我只有恨意。」何瀾的笑容有些猙獰,「你放心,我恨的不是你,相反,我很激你幫我生下了孩子。哪怕當時你已經知道……」
我打斷:「我今天來,是有一件事要問你。」
「是關于蘇奈吧?」
30
何瀾是被琛哥帶進來的,但跟別人不同的是,發現真相后并沒有幻滅絕,反而求琛哥不要拋棄。這大概就是我一直在小說里看見的斯德哥爾吧。何瀾也沒讓他們失,很積極,甚至提出混在新人里勸別人賣,日復一日給別人洗腦,融到仿佛自己也是詐騙一份子。
直到禿頭男把蘇奈騙到了云南,而當時琛哥和何瀾也在。
就在我出發去找蘇奈的那天,已有孕的何瀾發現琛哥強了蘇奈,大鬧一場后兩人提前離開了云南。他們這種人渣,不會把別人的尊嚴和命看在眼里,騙人汗錢的時候,也不會忘記糟蹋別人。
我在火車上想著該怎麼罵一就昏頭的時候,蘇奈已經自殺了。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想這次何瀾已經沒有必要騙我。
「你活該,你不僅不反抗把你拉進泥潭的人,還把試圖逃出生天的人往下拽。」
何瀾并沒有被激怒,只是冷冷地問我:「你的手機沒有卡吧?你很想聯絡警方救你吧?」
「你想要我……」我的話被肩上一雙手打斷,宋奚擔憂地看著我。
何瀾滿意地笑了,「你們一定辦得到的。」
31
老實說我這幾個月的經歷,就算去算命,要素多到算命先生都得算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