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此時我化了妝,打好燈,穿了我從沒穿過的連,正坐在電腦面前直播。
唱歌五音不全,跳舞群魔舞的我,拿得出手的才藝只能是講冷笑話。
琛哥幾次路過都拿質疑的眼神看著我,看到觀眾反應不錯就更疑了。
只有小胖子意猶未盡地聽著,我都快懷疑他被我的笑話 pua 了。
有位榜一大哥不停給我刷禮,甚至私信我要加聯系方式。經過簡單的拒還迎之后,我私下和榜一大哥開始頻繁聯絡。大哥在我私發照片后表現得急不可耐,甚至愿意先打錢表現誠意。
只有我知道他為什麼這麼著急,因為那是何瀾,而我的手機快沒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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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瀾跟琛哥在一起的日子不短,知道怎麼加網發信息。但是不肯報警,只能給我一個逃出去的機會。我想真是被洗腦徹底了,這個時候還不愿意讓琛哥被抓。
但是有機會總比沒機會好。
于是裝作騙的榜一大哥,打給我的錢自然羊出在羊上,更慘的是這錢還是我貸款來的。雖然數目不大,但是我撒纏人,琛哥看我表現好,勉為其難答應帶我出去慶賀開張。
離約定的計劃之日越來越近,同時也意味著,我和宋奚的分別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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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引起懷疑,慶功之前我沒再去見過何瀾,但答應的事,宋奚讓我不必擔心。
「我的太姥姥是豆芽,知道后來過得很好,你一定能釋懷了吧?」
「是啊,這世間唯一的執念,終于消解了。」他強歡笑看著我:「我做鬼已經厭倦了,如果我有神燈的話,我想許愿求得解。」
我到一種真正的不可抗力,原來做命運。
「宋奚,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忘記你。」
「我記得有首詩這麼說的,你記得也好,最好你忘掉,對不對?」
我不懷好意地看著他:「你知道孩子狡猾在哪里嗎?」
他好奇地等著答案,我把神燈項鏈摘下來送給他,「狡猾在就算我忘了你,也不希你忘了我。」
明明是我在下套,結果自己緒先低沉下來。
這時靈們開始鬼哭狼嚎,一點離別的氣氛都沒了。
「真夠鬧騰的呀!」
宋奚有點不好意思:「可能平時太我管束,我失他們好像很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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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車之前正想回頭看一眼房子的全貌,卻被人蒙住了眼睛。
看來我對宋奚的記憶,除了他本人,印象最深刻的只有黑乎乎的水牢了。
一路上山路顛簸,七拐八彎,好半天才到有客流的街上。
摘下眼罩看到涌人流的那一刻,覺又親切又陌生。
其實靈們白天的哭鬧,也是在給何瀾打信號,告訴時機到了。
我答應何瀾的事,正是在我離開后把水牢的門打開,讓靈們制造混。
我和宋奚研究過,他能的,除了這房子里原有的東西外,只有我和我的所屬。水牢雖然是改造的,但頂板的門沒有換過,他自然就能打開。
只是我不明白,既然何瀾恨的是琛哥,那麼為什麼不選在他在
的時候。只神地說不用擔心,他會回來的。
果然,飯吃到一半,琛哥接到電話,說房子失火了。
我的筷子掉在地上。
失火?
那和房子融為一的宋奚,會怎麼樣?會死嗎?不對,他已經死了啊?會魂飛魄散嗎?
我心慌意,不知道該不該實施自己的計劃。
一時間千頭萬緒,頓覺自己好像落了當時豆芽的境地。
——如果我真的是豆芽,你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如果有機會重來,我希你沒有為了我回來。
——我做鬼已經厭倦了,如果我有神燈的話,我想許愿求得解。
宋奚,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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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菜時我把隔壁餐桌推倒在我們這一桌上,兩桌的飯菜頓時混作一團,我趁兩邊人都錯愕的空隙往外面逃,我們這一桌的人正要起,被隔壁桌的揪住理論。
琛哥因為沒有過于防備帶的人并不多,加上他聽到失火的消息,先一步回去了,眼下只有幾個人能抓我。
鬧市區里逃跑很慢,但因為人流多,又很利于藏。
我沒有護照,只能先去大使館。按照何瀾跟我描述的大概路線,我一邊躲一邊找。
倒霉了這麼久,終于時來運轉,在他們抓到我之前,我先看到了大使館。
一瞬間沸騰,但很快又瞬間涼了下來。
大概他們寧愿在鬧市區拔槍,也不想讓我開口半個字。
我甚至沒看清哪里中槍,就倒在了近在咫尺的自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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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雨水打在臉上的力度拍醒。
睜開眼,眼前一個孩半個陷在泥濘里,我拖著沉重的走過去,看見懷中抱著一本已經爛的繪本。
「爺,真的有神燈的話,我許愿……我能活下來。」
孩漸漸昏迷,越來越往下陷,我毫不猶豫抓住的手,「別睡!」
山在慢慢傾斜,我雖然抓住了的手,但兩個人都墜了下去。
眼前一片黑暗,忽然一束打下來,一只蒼白的手抓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