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晚了找媽有事嗎?」
「誰啊?又是你那想出家的瘋兒子,我說你都二婚嫁給我了,怎麼還那麼多破事要去管?」
「早知道你有這種拖油瓶,老子娶你做什麼!」
「你的心思該放在我們兒子上,他哭鬧著要喝你沒聽見!」
「好好好,我馬上去。」
「……」
這次他甚至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電話就再次被掛斷,他的眼在漆黑夜里,神不明。
我沒來由的悲哀,團圓之夜只有一只非親非故的小狐貍陪著他。
我一瘸一拐地靠近,蹭了蹭他的。
「唔唔唔唔。」不要難過。
他低頭看我一眼,目落在我尚未養好的爪子上,慢慢蹲下,將我攏在懷里。
「小狐貍,不要。」
「唔唔唔唔唔。」你還有我呀。
今夜的他孤獨又脆弱,靠在床頭緩緩睡去,我縱一躍,鉆進他的被窩想陪陪他。
可我忘記了。
狐貍在氣的浸下,會在無意識間變回人形。
何尚的清白不保!
12
「嗯——」
晨曦第一縷灑進房間,我了
腰肢,心到某種溫熱的東西,頭頂響起忍克制的悶哼聲。
我轉過去,猝不及防間撞進那雙桃花眼里,此刻他正一瞬不眨地盯著我。
「我……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嗎?」我心里發。
「……」
他顯然是沒信,但也很罕見的沒有懟我,一把拉過被子將我未著寸縷的子蓋住。
「傷口還疼嗎?」
「……不疼了。」
就一整個尬聊。
良久的沉默過后,對門傳來一陣猛烈的敲門聲,那是我原本住的地方!
「小妖?小妖你在家嗎?」
是曹糙!他怎麼來了?
何尚看我一眼,不聲地問道:「你自己解決?」
我抓小被子,果斷拒絕:「還……還是你幫我吧,我沒服。」
「嗯。」他背對著我套上服,答應得利索。
一道開門聲后,是兩人的談聲。
「別敲了,搬走了。」
「……搬去哪兒了?」
「無可奉告。」
……外面空氣凝滯一瞬,接著是曹糙的怒吼。
「何尚!你不是馬上就遁空門了嗎?你霸占著,不讓我靠近是什麼意思!」
何尚沒再說話,清脆的關門聲將曹糙的怒火隔絕于外。
我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只出一雙狐貍眼。
「謝謝。」
「不必,沒有下次。」
我想了想,還是把心里話攤開來說。
「你……可能誤會我了,那張便利上寫的東西是為了氣你。」
「我很專一的,我只想吃你的。」
「……」
他的子陡然一僵,似是本沒預料到我會如此直白。
眼神開始躲閃,里卻在呵斥我。
「聞小妖,你還真是不達目的不罷休。」
13
花式追夫之擒故縱。
我回到狐貍,被嘲笑倒追和尚半年都沒吃上一口。
我故意撐著腦袋嘆氣:「哎,或許是我太平平無奇了,他看不上我也正常。」
青蛇盯著我的脯:「什麼平?你哪里平?」
我:「……」
是不是傳說中的蛇病啊?
我繼續自怨自艾:「可以說是姿平平。」
青蛇立刻跳起來掐住我命運的后脖頸,酸溜溜道:「你這張臉可是照著第一人幻化出來的,你跟我說自己姿平平?」
我撐著下,瞪大雙眼:「真的嗎?我不信?」
青蛇掏出 iphone52,劃拉幾下遞給我看:「九分相似,驚為天人!」
我瞇起狐貍眼想好好研究一下這位人的相關歷史,青蛇突然熄屏,頗為認真地給我出主意。
「你別管自己平不平,你得想辦法讓男人為你意難平!」
「你先這樣這樣,然后那樣那樣……」
旁邊站著許多看戲的妖在說風涼話。
「笑死。倒數第二給倒數第一講課,一個敢講,一個敢聽。」
我&青蛇:「……」
有時候妖類的歧視,比人類更可怕。
不過我腦子里已經有了去找何尚的理由。
14
「何尚!生日快樂!」
我拎著小蛋糕興高采烈地去找何尚,開門的那一剎那,我愣住了。
「你……你頭發呢?」我的聲音開始止不住的抖。
「昨夜,我剃度了。」他面不改地回答道。
「……」
就差一晚。
我就晚了一夜,他就了真和尚。
天要亡我聞小妖。
我們相這麼久,他還是選擇遁佛門。
我有些氣餒,深吸一口氣平復心,臉上的笑容也難看不已。
「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想當和尚,但就算你當了和尚,我也會一直陪著你。」
「28 歲生日快樂,小和尚。」
會嗎?
會吧。
他卻深深看我一眼,眸子里滿是我看不懂的緒。
「聞小妖,你聽不懂嗎?」
「蛋為腥,我現在不能吃了。」
「……」
其實,我聽得懂。
五戒十常,現在了約束他的教條。
他是在告訴我,我可能這一輩子都不會有機會吃到他的了。
15
我回到狐貍里放聲大哭。
但是蛋糕又做錯了什麼?它不該被辜負,我了口油,很甜。
可惜何尚沒那個口福。
我默默點開許久未登的某音,時隔多日再次開播,彈幕快速滾,眼花繚目不暇接。
「姐姐,你終于想
起這個號了!」
「姐姐吃蛋糕,是今天生日嗎?」
「我來找過你,你搬家去哪里了?」
「你能看見我嗎?我好想你,很想見你。」
「……」
小小小曹孟德的連續刷屏,在直播間引起不小轟。
有很多吃瓜群眾提出疑問。
「主播你和他什麼關系?我不會要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