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啊小妖我老婆,你們幾個想屁吃!」
「姐姐不解釋一下小小小曹孟德是你的誰嗎?」
「……」
我狂塞幾口蛋糕,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飛速滾的彈幕,生怕錯過我最想見到的那個人。
盯得我眼睛都酸了。
他沒有來。
我還是決定趁這個機會把誤會都解釋清楚。
「唔,不是我生日,是個很重要的人的生日。」
「這個很重要的人,并不是大家猜的那位。」
我說完這兩句話以后,小小小曹孟德退出了直播間,我猜他這麼聰明應該聽懂了吧。
彈幕又有人問:那個很重要的人為什麼沒有收蛋糕?
問得好。
問到我的痛了。
我低著頭苦一笑,模樣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他……不需要我做這種事。」
話落。
一個悉的名字在我淚里朦朧閃過。
16
他來了。
他又走了。
揮一揮袖不帶走一片云彩。
青蛇見我敗興而歸,在我耳邊瘋狂罵何尚。
「也不知道男人整天都在想什麼,還抱著你睡呢,沒幾天就翻臉不認狐!這種就渣男!」
「表面上大公無私,態度和坐姿一樣端正,其實屁早歪了。要是屁能耕田,他高低能耕十畝地。」
「你現在就當出門被車撞了,爬起來拍拍裳,豪氣沖天地說下一個!」
「……」
吵得我腦瓜子嗡嗡的,emo 也 emo 不出來了。
一計不,再生一計。
我便出去散步,散著散著自然是到了普陀寺門前。
佛四,我無法進去,只好可憐兮兮地蹲在飄滿紅綢帶的許愿樹下,天邊殘如。
一道悉的聲音撞進我的耳廓——「小妖,你居然真的會來這里?」
曹糙俯蹲下,直勾勾盯著我,想將我看出個窟窿來。
「昨晚你在直播間里提起的那個人,是何尚嗎?」
「……是。」
我不想瞞他。
「可是他已經做了選擇,你回頭看看我好嗎?我也很喜歡你。」
我抬眸對上他眼中的亮,那里面藏了不期待。
可我得辜負了。
「曹糙,謝謝你的喜歡。可我不能退而求其次,那對你太不公平。」我迎上他熾烈深的目,無比真誠地——拒絕了他。
他的拳頭驀然,咬牙切齒道:「難道我真的沒有一點機會嗎?」
「抱歉,沒有。」
「……」
面前蹭亮的皮鞋終于離開。
一雙老舊的布鞋在我面前駐足停留。
「施主,天漸晚,早些歸家。」
夜涼如水,月勾勒出他繃的下顎線,上袈裟明明暗暗。
我站起來,對上他平靜無瀾的視線:「我是來祈愿的。」
17
晚風徐徐,樹影婆娑。
何尚合十作禮,語氣疏離:「那施主,請隨我來。」
不消片刻,獨屬于我的祈愿綢帶被掛上梢頭。
我了嗓子,用僅能兩人聽到的聲音低聲祈求道:「愿他,所得皆所愿,所皆所求。」
俗世間的一切仿佛按下暫停鍵。
我賭他聽見了。
可余里的他還是鎮定異常,不夠,還不夠。
我一步一步往后退,直至佛門寺前。
我想賭一把更大的。
「別靠近那里——」難得聽見他兵荒馬的聲音,我的心頭終于甜津津的。
佛普照,燙得我渾戰栗。
「唔唔唔唔唔唔!」好疼啊踏馬德!
雪白的叢被灼焦,我又險些滾下淚來,真是可惜了這狐貍,總被我瞎折騰。
思緒飄然間子一輕,我已被他俯抱起,他低頭無奈嘆息,拿我毫無辦法。
「瘋了不?」
我是快瘋了。
「神佛不會在意我的生死,但我猜,你會在意。」
「……」
他的眼睛幽深勾人,罕見漾起幾漣漪,我清楚地覺察到自己心臟跳一拍。
「疼?」他輕聲問道。
我小聲綴泣,在他懷里一團,等
痛意散去變回人形的時候,我發現自己霸占了他的床。
「醒了?覺怎麼樣?」
他上的袈裟已被換尋常家居服,雖然沒頭發,可那張臉還是驚艷得讓人移不開眼。
「……這里,還有點疼。」故意出的皓腕在藏青床單的襯托下更顯白皙稚。
他的視線落下來幾秒,隨即像被燙到一般迅速收回。
我咬著:「真的很痛,幫我。」
無奈,他僵著子坐在床邊,十分別扭地出手,卻遲遲沒有落下。
不敢?那我便幫你一把。
我抓住他的手往下按,他的瞳孔里閃過幾分慌,我猛地前傾,迫使他直視我。
避無可避。
「和尚,你的好香啊。」我在他耳邊吐氣如蘭。
他扭頭不看我,高鼻尖到我的,上尚未消散的檀香味攏住我們,耳尖往下至脖頸一片薄紅。
我不由嗤笑:「看來有人心口不一呢。」
像被中心事一般,他立刻站起來后退幾步,又驚又怒。
「聞小妖!別來招我。」
我勾起笑來,子前傾他更,故意激他。
「招了又怎樣?」
18
勾引高齡之花的后果有些嚴重。
何尚一路拎著我,將我丟回狐貍窩。
不過我也不是吃素的。
他丟進去一次我爬出來一次。
蛇夸我百折不撓,看見我寫的許愿條,皺眉問道:「寫的啥玩意兒?看不懂。」
我笑是個文盲:「嗐,就是小狐貍小和尚的意思。」
「……」
罵我油膩,簡直像被豬油蒙了心,拂袖而去。
我不由失笑,空氣里夾雜著幾分淡淡檀香,一轉,何尚攥著佛珠靜靜站在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