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獨一無二的翼展開,似乎連周的霧氣都被照亮,如果有旁人在場,一定會高呼神跡。
而我只是借著翼的亮度,打探著下方的況。
目是一片……綠?
我警惕地看著腳下的森林,所剩元素寥寥無幾,縱使抗拒我也只能選擇在此降落。
破損的法袍下,鮮不停涌出,大量的失讓我的視線開始模糊,我咬住舌尖勉力保持著清醒。
森林對人類而言向來意味著危機四伏。
蛇蟲鼠蟻,飛禽走,這些對于無法施展神甚至負重傷的我來說都是致命的威脅。
起碼要找個相對安全的地方。
我落在一棵壯的樹梢上舉目四眺,周
圍什麼都沒……
等等。
我僵地低下頭,看著樹下那個此刻正和我無辜對視的人。
這個人,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4
平心而論,即使是與主流審截然相反的黑發黑眸,男人也是超乎尋常的漂亮——絕對算是大人。
他溫和地仰頭看我,問道,「樹上的這位小姐,你在那里做什麼?」
很好,看樣子不是教廷派來追殺我的。
那些人可沒有先禮后兵的教養。
稍加思索,一個離譜的計劃出現在我的大腦。
翼大展,我從樹上飄然而下。
運用配合教廷行騙多年的演技,我出了一個圣潔而慈悲的笑容。
我說,「明神在上,吾乃神使,奉吾神的命令前來,帶給您救贖與希。」
也不知道傷口有沒有影響我的演技。
眼前的男人看了眼我上不計其數的傷口,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鼓了鼓掌。
我:?
他十分真誠,「謝謝神使小姐,那麼是誰傷害了你呢?」
「是一群玷污我神名譽的惡徒,神傳道的圣途總是充滿荊棘的。」我雙手在前握,傷地闔上了眼眸。
然后就沒能睜開——
失太多,我暈過去了。
5
果然我那個英年早逝的爹說的沒錯,人是不會騙人的。
我再次醒來時,傷口已經被妥當理好,人也被塞進了暖洋洋的被窩。
那個不知道姓名的大人正坐在床邊擔憂地著我。
「善良的先生,謝您的救助。」我著嗓子,用屬于『圣』的聲調做作地表達了謝意。
結果對方的眼神更擔憂了。
他說,「我第一次配置這種魔藥,是灼傷了你的嗓子嗎?」
那雙黯淡的黑眸中只有真切的關心,并無半分嘲諷。
我還能怎麼樣,我只能微笑地轉移話題。
「善良的先生,我該怎麼稱呼您呢?」
「埃伊。」
溫的大人一邊回答著我的問題,一邊從桌子上端來晚飯。
一整盤的葉子。
人也不講究用餐禮儀,他甚至想直接像照顧重癥病患一樣給我喂飯。
我是不介意溫大人的服務啦,可是——
「埃伊,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問問有沒有別的食呢?」
謝謝,自從我從貧民窟爬出來后,就再也沒吃過樹葉了。
埃伊一愣,「我以為你會喜歡吃這種葉子,哦,抱歉——」
「在這里生活了太久,我已經忘記生靈對食有著不同的追求。」他自責地放下了盤子,苦惱地看著我,「那麼神使小姐,你現在想吃什麼呢?」
我可恥地猶豫了。
雖然按照我給自己靈機一的奇葩神使人設,我現在應該表示自己吃些水果就可以,但——
「埃伊,我想吃。」我可憐兮兮地眨了眨眼睛。
6
大人毫沒覺得明神的神使想吃有什麼不對,他甚至十分認可地點了點頭。
「均衡的飲食對你的有好,神使小姐。」
我很好奇大人要怎麼在危機四伏的區給我搞來,畢竟他看起來真的很弱。
不過想到初見時他悄無聲息地靠近……也許是刺客流?
很快,被風吹開的窗戶告訴了我答案。
一只巨大的,遮天蔽日的巨龍降落在了小屋外。
巨龍的鱗片呈赤紅,姜黃的瞳孔豎一條,兇惡而冷酷。
我呼吸一滯,手已經下意識地上了腰側的……
哦,我法杖在逃亡的路上折了。
很好,大人仍背對著窗口一無所覺,以我現在的狀況,弄死這條龍后能留一口氣的概率有多大?
腦里瘋狂滾我知的神,我盡力聚集著空氣中的元素——
「嗷嗷。」那頭龍突然仰頭嚎了兩嗓子。
我手一抖。
埃伊聞聲回頭,驚訝地看著窗外的龍,「菲利普,你怎麼來了?」
原來認識嗎?
菲利普本來盯著我的黃瞳刷地流下了眼淚,它哭唧唧地朝埃伊抬起了自己的一只腳。
還沒等我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埃伊已經轉去取木制的藥箱了。
他溫和地詢問道,「菲利普,你這次又是怎麼傷的呢?」
我瞇起了眼睛,用我杰出的視力掃視著那只爪子,最后終于在它的腳后跟發現了一道『傷口』。
龍的腳掌并未被鱗片覆蓋,菲利普腳底的墊豁開了一道還沒有他眼睫長的口子,連一點都沒有流。
好重的傷啊,再不來找大人上藥,傷口就要愈合了。
7
包扎
好傷口的菲利普心滿意足地準備離開,但埃伊手攔住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