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埃伊回話,跟來的米路傲慢地揚起了下,「人類被蒙蔽了雙眼,而靈族記下的是世間真實的過往。」
「但人類也覺得自己記下的是真實。」我合理質疑。
「靈天生就有勘破迷障的雙眼,是世界的記錄者。」米路翻了個大白眼,「我們是明神的眷屬,和人類怎麼能一樣。」
埃伊在旁點點頭,認可了米路的話。
我對大人總有種說不出的信任,如果連他都認可,那說明——
神位上那個想要我命的,不是我以為的怪,也不是教廷為了滿足一己私而豢養的邪種。
那一位,竟也是神明。
以明神之名篡奪了神位的……黑暗神。
我打了個寒戰,第一次認清自己要面對的究竟是什麼了。
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樣,如果是神明的話,怎麼可能單憑就被封印。
我自負天才卻沒想過人總有力所不能及之。
裝作逃竄時在各地埋下的封印法陣,真的能對那位神明起作用嗎?
11
我郁悶地著盤子里的烤,往常令我垂涎三尺的烤如今黯然失。
不知道黑暗神抓住我之后會不會也把我做烤。
我長嘆了一口氣。
「神使小姐不想吃了嗎?」埃伊停下了往我盤子里放烤的作,「那試試葉子呢?」
大人對于喂飽我總有種超乎尋常的執著。
我謝絕了這份綠的好意。
埃伊擔憂地看著我,「神使小姐,你還在長呢,不可以不吃飯。」
我低頭看了一眼,更加憂愁道,「我早就停止發育了。」
「可以告訴我發生什麼了嗎?」大人解下圍,坐到了我對面的凳子上,「從生命樹回來后,你就一直悶悶不樂。」
我看了眼冰清玉潔的大人,還是放棄了訴說煩惱的想法。
倒不是擔心大人怒斥我污蔑神明,只是不想把他拖下這趟渾水罷了。
再過幾天,我就離開區,那時他仍然可以在靈族的庇佑下單純地活著。
我們不該是一路人。
我指了指天空,對他搖了搖頭。
「不可說。」
埃伊語氣尋常地詢問,「是霍德爾給你造了困擾嗎?」
「呃,那是誰?」我確定我沒聽過這個名字。
「他是黑暗神。現在也是你們人族口中的唯一神。」
我悚然一驚,立刻張開了屏障,「神的名諱不可言明。」
當有人直呼神名諱之時,神的注視會降臨于此。
「他看不到這里。」埃伊輕聲笑著,「別張,神使小姐。」
殘卷只說區是神棄的地方,神不會投去注視……所以他大名他也懶得看一眼嗎?
但大人又是怎麼知道黑暗神本名的?
靈族連這個都記載?
12
在大人的堅持下——好吧,他只是一直看著我,我就繳械投降了。
「如你所知,黑暗神頂替了明神的存在為了大陸信仰中的唯一神。」
我喝著果,給大人講述我發現的。
教廷在世人眼中都是圣潔的,它是明神的意志,是神游走人間的代行者。
圣更是教廷最耀眼的存在,每一任圣都在年時被神明選中,接回教廷育,并在年后為教廷的象征。
而每一任圣都在最耀眼的年紀,元素最旺盛的時期回歸神的懷抱。
「什麼回歸神的懷抱,們就是死了。」我翹著用叉子撕開了盤子里的。
黑暗神想頂替明神坐在那個位子,就需要元素來掩蓋祂神諭下流淌的黑泥。
一個接一個的圣被吸干,教廷早就知曉一切,可他們為了手中的權柄甘愿將的命奉上。
皇族和教廷勾結,為了維護無能者的統治,
他們在貧民窟搜刮著元素的。
在明神的教堂下,埋藏著世間最大的邪惡。
只是犧牲幾個孩子的命,就可以換來長久的安穩和神明的庇佑,看啊,多劃算啊。
沒人愿意傾聽黑泥中白骨的哀嚎。
所謂圣,不過是獻給黑暗神的祭品。
「作為難得一遇的天才,我僥幸發現了這個。但我只以為那是霸占著神座的邪。」
「畢竟我從沒想過,神竟然是真的存在的。」
13
「你不相信神的存在嗎?」埃伊疑地看著我。
哦,差點忘了我是個把神使掛在邊的騙子。
「有什麼分別呢?存在,或者不存在,能拯救我的只有我自己。只有那些貴族老爺才有時間向神明祈禱,貧民窟的老鼠們可是抓每分每秒想方設法地活下來。」
我卷起了一縷自己的金發。
多麼耀眼的金啊。
「一只貧民窟的金老鼠。」我嬉笑著朝埃伊晃了晃我的金發,「我為圣后,所有人把我夸上了天,不知道那些人跪拜我的時候知不知道,我曾經為了一塊黑面包要和野狗打架。」
大人心疼地看著我,但我并不需要同與憐憫。
「不能打倒我的,終將被我踩在腳下。」我揚起了下,「神明也一樣。」
但埃伊并沒有被這種勵志發言安到,他看起來比我要張多了,「你發現了黑暗神的計劃后,他要殺了你嗎?所以那天你才會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