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雖如此,可能留給我去找到神格的時間還剩多?
騎士團現在礙于埃伊不敢上前,可黑暗神的注視隨時可能降臨……
不能在這里功虧一簣。
神格。
神格究竟會被藏在哪?
天漸暗,綴在后的騎士團早已按捺不住,正當我想帶著二人先離開賽因城的時候,異變突生——
之前在街邊打過照面的商販們迎面朝我們走來。
走在最前方的男人材瘦小步履緩慢,但沒人敢因此無視他。
枯黃褶皺的皮下,有什麼東西正試圖鉆出他的,男人的皮扭曲變化著,骨頭也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音。
「那是、那是什麼?!」不遠的某個騎士恐慌地著,「巫,是不是你召喚的邪?!」
好嘛,這就從叛徒變巫了。
沒人理會他,因為那怪聽到聲音朝我們沖了過來。
黑的泥濘從男人的眼、口、鼻噴涌而出,落地化了沒有形狀的怪,而男人轉瞬變了一張干癟的皮落在地上。
「跑!」我拽著埃伊和米路朝騎士團的方向沖去。
騎士團也被這邪異的景象嚇到,在發現刀劍無法傷害這黑泥一般的怪后,他們跟在我后跑了起來。
黑泥怪在我們后窮追不舍,白日里閉的大門打開,皮鼓的人接二連三『走』出了房門。
一個拐角,被黑泥怪附的人擋在了路中央朝我們獰笑著,我只好出一個球砸向了那個怪。
須臾,黑泥不再從他的五往外,而是被恐嚇一般回了這人的。
「黑泥會避開系法!」我朝不遠的騎士長高喊了一聲。
他沒有回話,但立刻下令隊伍的系戰士站到外圍。
元素漫天飛舞,黑泥怪的行開始束手束腳,但我們仍未發現能徹底殺死這怪的法子。
黑泥怪無法靠近我們,我們也無法突出重圍。
場面陷了僵局。
21
隨著時間流逝天徹底暗了下來,天空也像
是被黑泥籠罩,濃稠的夜著不祥的氣息。
「你旁邊的那位不是會結界嗎?為什麼不手?」騎士長直視前方,終于冷聲說了一句。
我也冷著語氣嗆了回去,「手干什麼,保護你們然后被你們趁人之危?」
真實的理由當然并非如此,只是埃伊為明神不能輕易用神力改變人類命運。
神本就該對世間命運冷眼旁觀,如黑暗神那般已經算是墮神了。
如果今天我們注定全都死在這……
「你不會有事。」埃伊輕聲說,「這是神明給你的許諾。」
「我生命力頑強得很,當然不會有事。」我火急火燎地往黑泥怪那邊補上一個球,讓夜及時擋住了我面上莫名的熱意。
誰也沒想到的是,人類有時就是壞得愚蠢。
某個我們完全沒在意的,因為不是系而被我們保護在里圈的騎士,突然刀刺向了埃伊。
是皇族的人?還是雪莉雅的擁護者?抑或是某個教廷長老的私人護衛?
生死關頭也想要我的命,絕對不是單純奉神諭前來抓捕我的騎士。
如果他攻擊的是我,埃伊當然不會袖手旁觀。可埃伊對他自己的,從未有過一在乎。
『反正也不會死,傷了就傷了吧。』是這樣想的嗎?
快過理智,我松開了維系著球的神力支持,一步到埃伊前,用盾擋開了來勢洶洶的刀劍。
平衡的打破只需一瞬。
在騎士長的怒罵聲中,黑泥怪們從破口傾瀉而。
混中,埃伊似乎輕聲慨了一句,「果然和小時候一樣啊。」
我沒明白,但眼前的景象已經不容我多想。
那個被盾退的騎士剛好站到了邊緣,被一團進來的黑泥飛速鉆進了耳道。
在壯的息中,那個剛剛還一臉激的騎士突然失去了生機。
黑漫上了他的眼眶,滾的黑充斥著他的眼白。
他緩緩張口,黑泥怪占據著騎士的,嘶啞的嗓音慢慢重復著同一句話。
「吾……神……降臨。」
周遭的一切突然凝滯。
下一秒,世間最濃郁的黑暗降臨了。
22
黑泥怪嚎著破碎,在人類幾乎不能承的噪音中,一抹如月般清冷的聲音突然出現。
「哥哥,你為什麼和我心的小圣在一起呢?」一黑長袍的俊男子踏著虛空停在了我們面前。
同樣的眉眼姝麗,同樣的氣質卓絕。
站在埃伊面前似乎不帶惡意的男人,正是頂替了明神之名欺騙世人的黑暗神。
「這一路上我都看到啦,靈跟隨在你邊。連小圣都在保護你。」祂笑著看了一眼繃的我,又瞥了眼面慘白的米路,「為什麼所有人都喜歡你呢?什麼東西都是你的。」
「可你明明是個慘敗的喪家之犬。」祂的聲音突然沉起來。
黑的天空開始扭曲,來自神明的威令人難以呼吸。
「霍德爾,這些怪是你的產嗎?」埃伊面對弟弟的控訴沒有任何反應,他只問出了自己的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