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不在乎的態度,反而更加激怒了黑暗神。
神明震怒,連夜空也要隨之傾覆,「怪?我的子民就是只能行走在黑夜的怪,而你的眷屬就是世間喜的生靈嗎?!在你眼里,我也是個怪吧?帶著毀滅命運而生的黑暗怎麼配為明神的弟弟。」
「那我算什麼?見不得的悲劇配角嗎?!」
沒人在意聽到真相的騎士團作何反應,世界似乎都隨著黑暗神的震怒而瓦解。
土地迸裂,黑泥怪化作的水流四奔騰,人力無法撼的災難因為神的憤怒而到來。
不知道聽著弟弟控訴的埃伊有何想,他扶住晃的我,突然語氣有了一波。
他問,「霍德爾,你已經打敗我了。這不是你想要的嗎,為何要毀掉呢?」
創造了黑泥怪這樣的怪,黑暗神分明是想吞噬整片大陸。
祂沒有回答埃伊的問題。
只是被提及到那場神戰,回憶起自勝利的黑暗神出了得意的笑。
「是啊,你不過是一個連神格都失去的廢人了。你知道嗎,你的神格被我掩去神的輝,化作普通的寶石雕刻在教廷最大的神像上。你的子民每日參拜的都是你慘敗的證據。」
「誰能想到啊,高貴圣潔的明神變凡人流落人間,耀眼的神格也變了一文不值的寶石。」
黑暗神笑得癲狂,像一個勝券在握的屠夫。
象征毀滅的神明也許早已厭倦了永無止息的偽裝,祂終于放棄了偽裝哥哥的樣子獲得戴。
神決定棄這方世界。
祂說,「都去死吧。」
23
在黑暗
徹底下的那一刻,一芒從遠的祈禱台沖天而起。
與之相勾連的是人類眼看不到的,在大陸別同時開啟的封印法陣。
黑暗神與明神同時看向了渺小的人類。
而我捧著手中那顆金的『寶石』沉默無言。
黑暗神,「……」
埃伊,「……」
法陣化千萬縷的牢籠向黑暗神襲來,祂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像是看一只推翻了神像的老鼠。
「你怎麼敢、你怎麼敢?!」
不知說的是法陣,還是盜竊神像上的寶石。
是啊,誰能想到有人敢冒著犯神明的危險在教廷竊,只為了一顆并不算多麼珍貴的寶石。
「逃亡總需要路費的啊,當然高高在上的神明可能不會理解吧。」
打敗神明的,竟然只是因為貧窮而擄走的『盤纏』。
埃伊的目始終停留在我上,他沒再看黑暗神一眼。
沒有慶幸來之不易的勝利,沒有擔憂九死一生的危機,他只是不贊地看著我,「神使小姐,竊是不好的行為。」
我捧著那顆曾屬于埃伊的、明神的神格,可憐地眨著眼,「不拿走神像上的裝飾品,逃亡的路上我就吃不起飯啦。」
埃伊沉默片刻,果斷改口,「只是一些神像上無用的裝飾,算不上竊。」
「按時吃飯,這很好。」
很好,這很大人。
24
在黑暗神被籠拽下地底的那一刻,一顆黑的神格從他飛出,徑直撞上了我手中屬于埃伊的神格。
我試圖阻止,但埃伊無聲地攔下了我。
世間唯二的兩顆神格相撞,而后化為齏。
那一刻,一直籠罩著這方世界的枷鎖被打開,神明的力量終于從這片大地散去。
明也好,黑暗也罷,神明的時代終究過去。
創生或毀滅,人類的命運從此只掌握在人類自己手中。
余掃過呆愣的米路,我心中默默補上一句——還有不為人類所知的,生活在區的神奇生靈。
黑暗神消失了,令人絕的黑也如水般從天際褪去。
黎明到來了。
幾顆白的點從地上飛起,慢慢化了人類的樣子。
是被黑暗神吞噬的歷任圣殘存的靈魂。
們著克里諾林,緩緩地朝晨起的太飄去。往常累贅繁瑣的華麗服飾在這一刻竟顯得如此神圣。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著眼前圣潔又靈異的一幕。
綴在隊伍最后的,是我悉的影——雪莉雅。
原來在我墜區后,謊稱圣已死的還是功繼任,并被急需元素的黑暗神『吸收』了嗎?
回頭看我,傲慢又麗的孩第一次流下了眼淚。
憤怒地指著我,不顧形象地大罵,「亞莉克希亞,我永遠討厭你!別指我謝你殺了祂,你這個煩人的自大狂,誰需要你來拯救!」
端莊的圣們在背后停下,縱容地看著跳腳。而們則緩緩提起擺,對我屈膝以示謝意。
雪莉雅氣沖沖地轉朝晨飄去,圣們隨其后。
良久,我低聲朝已經了無痕跡的街口說了一聲。
「不用謝。」
時隔太久,我們都已經忘記。
在我被那個混球王子塞進教廷的時候,一無所知的雪莉雅曾是我唯一的朋友。
25
歪斜在地上的騎士長似是想跟我說些什麼。
我故意裝作沒看見,了眼睛,轉臉又是一副沒心沒肺的笑模樣。
「大人,你剛剛是不是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