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湊到埃伊邊,好奇地問他,「什麼『和小時候一樣』?」
「你見過小時候的我?」
大人從始至終對我莫名的善意似乎都有了答案。
【隨著時間的流逝,人族會逐漸忘記神曾走進他們的人生。】
在我苦苦掙扎的過去,原來有一位心的神曾路過嗎?
埃伊對我從無瞞。
在初晨的微中,被我忘的過往被他緩緩道來。
失去了神格的神是怎樣的存在?
擁有了切實存在的,腔卻是空的——明神沒有和眾生共的心。
明與黑暗這對雙生子,一個代表新生,一個象征毀滅。
可明中總會夾帶一黑暗——正如黑暗因為自己僅有的一明,放了哥哥一條生路。
明神的那黑暗是極致的冷漠。
祂創造了世間生靈,卻無法與生靈同。祂看著眾生疾苦,死于爭奪,死于離,死于疾病。
「這是命運。」祂說。
神空地行走于人間,祂想,既然在哪里都無所謂,不如回到加布里爾。
那是神最初誕生的地方。
作為朝拜的圣地,加布里爾其實早已為貧民的天堂。
貴族老爺們愿意來到加布里爾進行『最虔誠的祈禱』,而乞兒們會因為這些人得到大把的金錢。
輝的神明一路行來衫襤褸。與祂肩而過的,無數前去朝拜的富人們卻連看祂一眼都不愿。
人,到底是怎樣的存在呢?
神對此到疑。
26
走進加布里爾,世界好像被一條無形的線割開。
貴族們的馬車行駛在金碧輝煌的大路上,而旁側暗的小巷,無數面黃瘦的孩子眼冒綠地看著他們。
神本想直接走向自己曾誕生的殘垣斷壁,但一雙藍的眼眸留住了祂。
「你好漂亮啊,大哥哥,我請你喝一杯水好不好啊?」
稚的、卻帶著生機的聲音——還有一年時就初見端倪的流氓氣質。
神明第一次停住了腳步。
不怕生的小姑娘拽著他的手,將祂拉回了自己簡陋卻溫馨的家。
祂不需要水或者食,但祂沒有拒絕來自人間的第一份善意。
小孩的父親有一份足以糊口的工作,所以哪怕生活在貧民窟,小孩過得也算不錯。
也足夠天真。
相信老爹的話——人都是心善的,所以想幫一幫這個看起來有些迷茫的大哥哥。
畢竟大哥哥是短暫的四年人生中見過最的人啦。
小孩堅持要大哥哥留下來吃晚飯,「爸爸見到哥哥也會很開心的。」
見大哥哥聽話地留下,小孩也重新開始自己未完的大業。
拿起一塊帶有棱角的石頭,在地上沿著先前的痕跡刻畫著什麼。
神明難得升起了好奇,祂探頭看去,發現四歲的小孩正在仿刻的是教廷祈福的法陣。
沒有神力波,但足以得見其天賦異稟。
「那些大人就是這麼畫的,我決定以后我也要為那種厲害的大人。」朝著世上『最厲害的大人』得意洋洋地笑著,「到時候爸爸就愿意帶我去他工作的地方看人啦。」
神明想,不,就算那樣你的父親也不會帶自己的小兒去酒館的。
但祂沒有說出來,畢竟小孩看起來對『未來』是那麼的憧憬。
祂抬手,在孩的頭上撒下人類無法看見的輝,改變人類的質對神明而言是如此的輕而易舉——即便祂失去了神格。
「如你所愿。」祂不自覺地微彎了角。
將為世上最偉大的元素法師。
神明想。
27
完善好自己的『法陣』,小孩終于想起來詢問大哥哥的名字。
「我安娜,雖然這里十個小孩八個都安娜,但我喜歡我的名字。」小孩帥氣地撥弄著自己不長的金發,「哥哥你什麼名字呢,像你這樣的大人一定有個非常長的名字吧。」
神明第一次明白手足無措是什麼覺,失去神格的祂也失去了明神【德爾】的稱謂。
「我沒有名字。」祂局促地看著孩。
孩并非流失的神,恰恰相反,激地跳了起來,「我來給哥哥起一個名字吧!」
沒有人敢這麼和神明說話。
但神明卻沒到唐突,祂察覺到了空腔的溫和與喜悅——小孩在短短的半天,送了祂好多東西了。
而現在,要送給祂象征著存在意義的姓名。
「好啊。」祂期待地說。
「那麼讓我想想,」小孩背著手,調著自己『博學的大腦』,「首先第一個字母,A。」
「是安娜的 A 哦。」
「第二個字母就取自 lake 的 l 吧,畢竟哥哥的眼睛像安娜喜歡的湖水,是讓人心安的墨呢。」
神明看著孩,心想孩湛藍的眼眸才是祂見過最的湖泊,連納西瑟斯化為水仙時的湖水也不及半分。
「爸爸說安娜是樂觀的小孩,所以哥哥名字的第三個字母就是樂觀啦,o 怎麼樣呢?」
神明欣然點頭。
可小孩會的詞語寥寥無幾,求救般地看向了大哥哥。
「大哥哥,最后一個字母你來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