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吸了吸鼻子,「應該就在附近。」
左側的柜子挨著墻壁,沒有異樣。
再去看另一側,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我轉看黎,卻發現他正盯著我發呆。
「怎麼了?被姐姐查案的樣子迷住了?」
「什麼時候去掉的?」黎指了指我的右臉。
我右臉有一塊胎記,前幾年做手去掉了。
「嗯,忘了,工作之后吧。」
我含糊地應付著。
「不去掉也沒事,我又不嫌棄。」
黎攤開手,一副無所謂的表。
我沒吭聲。
畢竟求職時的四壁、相親時的異樣眼,只有我自己清楚。
「這面墻怎麼白那麼多?」
我趕轉移了話題。
「你敲敲看。」
我握起右手,在墻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聲音不對,」黎立刻說道,「這只是一塊木板。」
我雙手發力,使勁推了一把——果然,木板和墻壁之間出一道 20 厘米寬的隙。
我抬腳便鉆了進去。
「這種時候應該我先進,萬一里面有危險呢?」
真是服了。
就算遇到危險,你一團氣又能做什麼?
里面的空間大約有四、五平米,充斥著一刺鼻的氣味。
一進來我就連打了五六個噴嚏。
黑暗中,什麼東西似乎被撞倒。
打開手電,原來是一個拖把。
「看前面!」黎大喊。
我抬起頭——一扇鐵門赫然出現在正對面的墻上。
門上有一把碼鎖。
隙還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站在這里,能清楚聽到圖書館口的「滴滴」聲。
終于找到了!
11、
我看了眼手機,現在是下午四點。
「雖然找到了地道,但好像也沒什麼進展。」我有些沮喪。
「誰說沒有進展?起碼我們知道了,兇手很可能就是那幾個社團的員。」
「怎麼說?」我看向黎。
「首先,倉庫鑰匙一直由指定的人保管,所以兇手更有可能是在圖書館那頭發現了地道。」
「另外,晚秋在學校沒有參加任何社團,去圖書館地下室的概率很小,所以,極有可能是兇手在參加社團活的時候,發現了地道的存在。」
「可是,這個范圍還是很大。」我嘆口氣,「六個社團,員至得好幾百人。」
「別急。」黎打斷我,「你想過沒有,兇手為什麼沒有理尸💀?」
我心里一震。
沒錯!
將尸💀棄在倉庫,遲早會被人發現。
兇手怎麼會犯這種錯誤?
「我想到一種可能。」
黎抱著雙臂,在房間里來回踱步。
「那些設備原本是定在 9 號上午運走的,臨時改到了 8 號上午。」
「所以,可能當時有什麼急狀況,兇手不得不立刻離開。而他事先知道樂是安排在 9 號運走,因此,他認為自己有充足時間回現場理尸💀。只是沒想到,搬運日期被臨時更改了。」
「可是,有誰會事先知道搬運日期?」
黎停下腳步,眉頭鎖。
忽然,他轉過,眼睛放出來。
「籌辦晚會的人!」
12、
圖書館二層,檔案室。
墻上的電子鐘顯示時間是下午五點半——我已經在這里站了一個小時。
還有半小時,檔案室就會關閉。
「老師,還沒有找到嗎
?」我恨不得把腦袋進檔案柜里去。
「同學,你都問了八百遍了,我頭都暈了。」
一個年輕姑娘從檔案柜后探出來。
「這樣,你先出去轉轉,半小時后再回來!」
「這里是武城大學廣播台,歡迎收聽……」
校園里響起了廣播台的晚間新聞。
「之間會點歌嗎?」
黎忽然停住了腳步。
「我怎麼知道!」
姐姐我可是母胎 solo。
「我記得……」
黎似乎有些不太確定,「晚秋在學校里點過歌,就在大四剛開學的時候。」
武城大學廣播台是有個點歌欄目。
可是,晚秋在學校沒有特別親的朋友。
盡管追求者不,也從沒見答應過誰。
會給誰點歌?
廣播台的歌單會同步更新在學校論壇。
我找到 2011 年 9 月份的歌單,只有一條點歌記錄——是一首吉他曲《年的夢》。
點歌人署名「Autumn」,應該就是晚秋。
留言容:恩出現在我生命中的那道。
看著「Autumn」這個署名,我忽然來了靈。
找到論壇用戶的搜索框,我輸「Autumn」,按下回車鍵。
很快,屏幕上彈出了晚秋的個人空間。
里面有十幾篇日志,但都只是一些小的照片——像是在同一個寵店里拍攝的。
沒有任何關于個人的只字片語。
13、
17:50
我回到檔案室,老師將盤遞給我。
「你運氣真好,2012 年的畢業晚會,檔案室還真存了一份影像資料。你已經不是在校生了,留 200 元押金,必須在今天閉館之前還回來。」
只剩十分鐘了。
我接過盤,轉就朝門外奔去。
一層有供學生查詢文獻的計算機,我們可以在那里讀取盤信息。
沖下樓梯的時候,冷不防撞到一個人,我手里的盤飛了出去。
「歐桐?」
「何老師!」
何華是我們管理學院 2008 級學生的輔導員,畢業后,這還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他把盤遞給我,「你是回來借這個的?」
「我那時候去了台灣,沒趕上畢業晚會,一直覺得憾。」我把對檔案室老師說的話重復了一遍。
正打算告別,我注意到何老師抱著幾本關于寵的書。
「老師,您知道這個地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