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掏出手機，找到之前從晚秋個人空間里下載的照片。
何華仔細辨認了照片里的細節。
「這是一個寵收養站，你是從哪里找到的照片？」
「網上搜到的。」我隨口應付了一句。
「對了，您知道這個地方在哪兒嗎？」
「在……好像是在南郊的舊貨市場附近。」
14、
還有五分鐘，圖書館就要閉館了。
我看了眼手里的盤，和黎商量了下，決定還是先去寵站。
我有預，那邊會有重大線索。
誰知半路下起了暴雨，抵達舊貨市場時，已經是晚上八點。
繞著空的市場轉了兩圈。
我們傻眼了——
就沒有寵站的影子！
屋偏逢連夜雨。
大姨媽也趕來添堵！
停好車，我往加油站的衛生間沖去。
「你好歹把車鎖了呀！」黎跟在后面大喊。
「小奧拓，誰稀罕呀！」
現實很快就打了臉。
我再出來的時候——車沒了！
就在我愣神的當口，右邊傳來汽車的轟鳴聲，還伴著水花四濺的聲音。
一輛黑越野車就在距離我五六米遠的地方，沒有一點減速的跡象！
「閃開！——」
「快閃開！——」
我聽到黎的喊聲，可就是邁不開步子，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完了。
我閉上眼。
今天要代在這兒了。
忽然，有人抱住了我。
幾秒鐘后，我重重地落在了前方的地面上。
睜開眼，居然是黎！
他竟變了一個實實在在的大活人！
「沒事吧？」他眨眨眼。
我猛地向他懷里扎去，卻又撲了空。
加油站的一名工作人員跑過來，扶我進了休息區。
「這麼大的雨，還來逛市場啊？」
「我是，是來找寵，寵站的。」
我渾，上下牙齒
直打架。
「我在這兒工作了四年多，沒聽說有什麼寵站啊。」
工作人員一臉茫然。
這時，鄰桌一位大叔轉過，「我知道北郊有個寵之家，專門收留小的。我以前還去那里做過義工。」
我趕翻出手機里的照片，遞給他。
「沒錯，」大叔點點頭，指著照片，「這照片里的小木屋我認得，就是那兒！」
15、
十分鐘后，我們搭上一輛開往北郊的大。
雨越下越大，路上走得十分費勁。
「初二那天下午，你到底是怎麼找到我的？」
我扭過頭，盯住黎。
「怎麼問這個？」
「我怕我突然死掉。」
我一本正經地看著他。
「快說，別讓我死不瞑目！」
「呃……」
黎忽然紅了臉。
「就……」
「就什麼啊？」
我窮追不舍。
「哎呀！你那天正好也來大姨媽。我……聞到了。」
我轉過頭。
真想拉開車窗立刻跳下去。
晚上 10 點，我們終于看到了寵之家的招牌。
負責人趙姨開了門，并帶我進了休息室。
「徐晚秋？我好像有點印象，因為所有的義工都是我親自培訓的。」
取出一個記事本，戴上眼鏡，一頁頁地細細翻閱。
「啊，找到了！」把記事本遞給我，「是這個孩嗎？」
泛黃的紙頁上著一張兩寸的證件照，照片下方是一行藍黑的墨水字跡：徐晚秋，武城大學，大三學生，2011 年 1 月加「寵之家」。
「是！」
我激得差點要哭出來。
這時，黎在一旁給我遞了個眼。
我趕忙問趙姨：「晚秋每次來的時候，有其他人陪著嗎？」
「這個嘛，記不得了。」趙姨搖搖頭。
「對了，」似乎想起什麼，「我們對每位義工的工作況都有記錄，這塊是小王負責的，他明早過來，可以幫你查一下。」
寵之家有為義工準備的宿舍，趙姨安排我住進一個單人間。
這一天四奔波，還差點丟了命，我倒在床上，瞬間就沒了意識。
16、
第二天。
再睜開眼的時候，黎就坐在床邊的木椅上，右手支著下，眼里全是笑意。
「你這個呼聲，很有特點啊！有層次，變化多，一晚上都不重樣。」
我氣得翻了個。
狗吐不出象牙！
忽然想起，今天已經是最后一天了。
看看手機——下午 2 點！！！
「為什麼不醒我！」
「想讓你多睡會兒，」黎倒是很淡定，「打了一宿呼嚕，怕你太累了。」
「陳警下午 5 點就班了，」我到一陣窒息，「咱們只剩下，只剩下 3 個小時！」
「小姑娘，」門外傳來趙姨的聲音，「出來吃點東西吧！」
趙姨昨天提起的小王也到了——其實應該是王叔。
他已經查到了晚秋的工作記錄。
Excel 文件中詳細記錄著晚秋照料過的寵信息。
其中有一條名「團子」的小泰迪，在送養人那一欄里，我看到了一個悉的名字。
一幅幅畫面瞬間掠過我的腦海——
倉庫里的暗道，
圖書館地下室的鐵門，
掉在樓梯上的盤，
向我撞來的黑轎車，
……
一個計劃開始型。
17、
14:30
在寵之家的休息室里，我找到一部座機。
為了不被對方認出聲音，我事先在手機里下載了一個變聲件。
「您好！我是寵之家的義工。今天在清理倉庫的時候，我們找到一個筆記本，是一個徐晚秋的義工留下的。」
電話那頭很安靜。
「我在系統里查到，您送來的小泰迪就是由晚秋照顧的，我們現在聯系不到，可否請您代為轉。因為，里面的容除了關于寵的事以外，還有一些，嗯，小生的碎碎念，怕是涉及個人私，不好隨意丟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