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特意在「個人私」這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對方依舊沒有出聲。
「如果您不方便的話,我們就直接送到武城大學,請學校代為轉。」
敗在此一舉。
片刻之后,聽筒里傳來一聲輕嘆,「好,我下午過去。」
上鉤了!
可是,這出戲還需要一個人在場。
18、
1
4:35
「萬一抓錯了人,事恐怕不好辦。」陳警有些為難。
「他很有可能就是晚秋的人,而且他昨天還在加油站開車撞我,……」
「這都是你的推測吧。」
我一時語塞。
的確,都還只是推測。
「再有兩個多小時,我就要辦理轉職手續了,」陳警嘆了口氣,「你如果確實找到了線索,可以報告給其他警察。」
放下電話,我看向黎。
「陳警不來,怎麼辦?」
「那我們就什麼都別做,」黎毫不猶豫,「以后再找機會。」
「以后?以后……還有機會嗎?」
「這個人太危險,你不能和他正面對質!」黎越說越激,「你忘了?在加油站你差點就沒命了!」
「可是,……」
「沒有可是!我不允許你冒這個險!」
19、
15:30
我和黎在焦躁不安中度過了一個小時,卻覺有一個世紀那麼久。
突然,休息室的門被推開。
走進來一個形瘦削的男人——戴著鴨舌帽、墨鏡和口罩,整張臉被遮得嚴嚴實實。
看到我,他吃了一驚。
「何老師,舊貨市場可沒有寵站啊。」我不不慢地說著。
何華愣住了,隨即冷笑一聲,「看來這里也沒有什麼筆記本啊。」
他環視四周,確定屋里沒有其他人之后,朝我的方向走了過來。
「小心,他手里有東西!」黎提醒我。
我注意到,何華的右手多了一把水果刀。他加快腳步朝我沖了過來。
我的心跳陡然加速,撒就跑。
但何華個高長,追不舍。
黎急得恨不得能帶著我原地起飛,卻抓不住我,只能干著急:「跟你說了,不要冒這險!你偏不聽!快跑,快跑啊!」
20、
眼看就到了門口,我卻被絆倒了。
何華趁勢掐住了我的脖子。
黎心神俱裂地沖了過來。
但已經晚了。
果然,字頭上,一把刀啊……
「晚秋……還有黎,都是你殺的?」我死死盯住何華,就算死到臨頭也要討個說法。
「這個問題,恐怕我不能回答。」說完,他舉起刀子,沖我心臟狠狠扎了下來。
我不甘心地瞪著眼。
陳警,不會來了。
21、
「這個問題,你必須要回答!」
忽然,一聲巨響,房門被踹開。
陳警猶如大英雄,從天而降。他一腳踢飛何華的刀子,迅速將他摁倒在地。
我終于放心地暈了過去。
在失去最后一意識之前,我覺有一雙冰冷的手,抖著捧住了我的臉。
22、
16:00
派出所,何華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
2011 年,妻子懷孕后,丈母娘命令何華把小泰迪「團子」送走。
于是,他在寵之家遇到了做義工的徐晚秋。
何華每周都去看「團子」,時間久了,便和晚秋有了。
晚秋的父母一直忙于工作,給晚秋的關之又。何華的出現就像是一道,照進了的心里。
畢業晚會那天,晚秋告訴何華自己懷孕的事,并要求何華離婚。兩人起了沖突,何華急之下,便殺了晚秋。
之后,保衛打來電話,說是管理學院兩名學生打架,一人傷勢嚴重。作為輔導員,何華必須立刻趕去理。
他原本打算 8 號再回現場理尸💀,可是沒料到搬運日期被臨時更改。
何華承認,黎也是他殺的。
那天晚上,黎給他打電話,說是在倉庫里發現了一條地道,希何華上報給校方,重新調查此案,并撤銷當年的分。
何華擔心事敗,便撒謊說掌握了案子的線索,把黎約出來見面,暗中襲擊。
「但是,還有一疑點。」陳警眉頭微皺。
何華的自白中,只提到自己用跳繩勒💀了晚秋。
但尸檢結果顯示,晚秋額頭還有幾傷,推測可能是被人揪住頭發后,在材箱子上來回撞擊造的,因為傷口上的黑碎末和箱子的材質完全一致。
難道真兇另有其人?
可是何華一口咬定,自己就是兇手。
「他這是要犧牲自己啊。」陳警緩緩說道。
他的視線落在走廊不遠——一名警正朝我們走來,后跟著何華的妻子,俞依依。
此時,距離陳警調職,只剩下了十五分鐘。
23、
16:50
「
你丈夫的事,你都清楚嗎?」陳警在俞依依對面坐下。
俞依依就讀于武城大學的英語系,畢業后留校當了老師。
「我不明白您指的是什麼。」俞依依的聲音很平靜。
「據何華的口供,他在 2012 年 6 月 27 日殺害了徐晚秋,又在 2022 年 4 月 22 日殺害了黎。」
「我不清楚。」的回答很干脆。
24、
16:55
「這不正常,」黎輕聲說,「一般人在這種時候不可能還這麼冷靜。」
「怎麼辦?」我看向黎,「我們現在也沒有證據,何華又是鐵了心要自己扛。」
黎沖我眨了一下眼:「我倒是有個主意。」
此時,留給我們的時間,只剩下五分鐘。
25、
16:57
「俞依依,坦白……」
陳警話說到一半,我便推開審訊室的門,沖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