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點點頭,「確實想。」
啊啊啊,這是一個弟弟能說出來的話?
現在臉紅的人,竟是我自己。
「我想……」他故意停頓了下,抑住角的壞笑,嗓音低沉平穩,認真地看著我,「和姐姐永遠在一起。」
永遠……
在一起。
千年前,有人和我說過相同的話。
不過那人,現在……已經不在人世了。
我抬起頭,看著盛翊。
酸的苦意涌上我的心間。
我和盛翊,真能永遠在一起麼?
他是人類,不過百歲,而我,卻存活于這世間,永生難滅。
我垂下眸,心底好像被什麼給堵住,有些難。
他握我的手,聲音輕而淺,但卻異常篤定:「姐姐,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
我抬頭,對上他堅定的眼神。
「嗯。」
我整理了下緒,揚起笑,重重地點點頭。
大不了,到時候給他一只我的耳朵,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也會長命百歲。
他就給他一只耳朵?
嘖,這有億點點特別……
說話間,我們到了目的地。
13
「姐姐,」盛翊抬起頭,看著黑雕花大門,目轉向我,「這就是你要帶我來的地方?」
我點點頭,指著門上的風鈴:「你猜猜,它存在多年了?」
盛翊了下,思考了一下,說了個數字:「幾百年?」
我搖搖食指:「No No No,幾萬年起步哦。」
風鈴搖晃了下,嘟嘟囔囔也沒聽清它在說啥。
「走吧走吧,」我拉起盛翊的手腕,推開大門,「我們進去。」
剛進門,就看到澤站在柜台前,看著我們。
他的目定在我拉盛翊的手上,角微微勾了下。
「喲,」他故意問,「這是誰啊?」
我翻了個白眼:「你說呢。」
「嘖,」他合上書,起,從柜台里面走出來,拇指上的指環發著幽弱的,「我可不知道。」
「我是姐姐的男朋友。」
盛翊看著他,挑了下眉尾,莫名有種宣示主權的意思。
「姐姐……」
澤齒間碾過這兩個字,「哦──」他尾音拖長,故作恍然,「原來是姐姐啊!」
他重音著重加在后兩個字上,不知道為什麼,有點怪氣的覺。
「您今天吃錯藥了?」
怎麼這麼不正常。
「還是被奪舍了?」
澤收住笑:「阿符,這話可不能說。」
我連忙捂住,噤聲。
奪舍這兩個字,對于我們來說,確實不敢說。
我出手:「說正事,給我點東西,」拇指指向盛翊,「用來保護他的。」
「姐姐,」盛翊摟住我的肩,輕輕靠了下我的頭,「我有你就夠了,干嘛還要別人的東西。」
我看見澤眉尾搐了下,朝盛翊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確實,給他也是浪費。」
「姐姐,這個人好兇哦,我們走吧,不要在這了。」
盛翊歪在我上,跟我撒。
「我?兇你?」
澤臉上五彩繽紛,眉都擰在一起。
一向泰山崩于前不改的澤,卻在盛翊這破了戒。
嘖嘖嘖,難得啊,難得。
「切,綠茶。」
澤冷冷甩下這兩個字。
我明顯覺到,歪在我上的盛翊,愣了一下。
愣住的不他,還有我。
「您、您還知道綠茶?哈哈哈哈,還跟實時的哈。」
「行了,」澤擺擺手,「別奉違了,你們走吧。」
「哎,不是……」
還沒給我東西啊喂!
盛翊拉住我的胳膊:「我們走吧,姐姐。」
在出店門前的那一刻,澤的聲音在我后幽幽響起。
「阿符,別怪我沒提醒你,你這弟弟,可不是什麼善茬。」
14
我腳步一滯,下一秒,就被盛翊拉出店外。
「姐姐,我送你回家吧?」
我一抬眼,就迎上盛翊那雙亮晶晶的眸。
他眨眨眼,莫名有點呆萌:「可以嘛……」
不是善茬?
就他?
怎麼可能?
「好啊!」
我愉快地答應他。
既然澤不肯幫我,那我就自己保護盛翊。
「哎,」我有點不知道怎麼說才好,「你要不要跟姐姐……」
「嗯?」
雖然是為了保護他,但還是不好意思說出口,我鼓了鼓氣,「跟我回、回家?」
他明顯愣住。
「你別誤會啊,」我連忙解釋,「我只是,怕、怕……」
嘖,總不可能直接說怕那些妖怪找你麻煩吃了你吧?
誰會信這些?
「姐姐是害怕今晚那些人再去找你?」
嗯──這個理由好!
「對!」
我重重點了下頭:「姐姐超怕的,弟弟保護我,好不好?」
他挑了下眉,角勾起抹輕笑:「當然……好了。」
盛翊跟著我,走到了我家門口。
正解著碼鎖,卻不曾想,門自被打開了。
屋的男人看著盛翊,角勾了下。
「哥?」
我瞬間愣住,不知道應緒什麼時候回來的。
「這就是,」應緒看著盛翊,冷冷開口,「你找的男朋友?」
我點點頭:「對。」
盛翊勾著:「我來送回家。」
應緒握門把手:「人送到了,你可以走了。」
「不是,哥,」盛翊可不能走,我僵地下聲,「他就在咱們家暫住一段時間……」
應緒打斷我:「你們剛在一起不久吧?」
我沒否認,點點頭。
「阿符,」應緒嗓音毫無任何溫度,「你不覺得,有點太快了麼?」
嗯……是快的,但是我能有什麼辦法?
我還沒狡辯,盛翊先我一步開口,摟住我的肩:「我跟姐姐是真。」
應緒冷哼一聲:「真?」
他視線轉向我:「我看你真是昏頭了。」
「一晚,」我出一手指,「就一晚。」
一晚就夠了。
「求你了哥,」我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湊到應緒耳邊,小聲跟他解釋,「哥,他們盯上他了,如果不讓他跟著我,我怕他會出事。」
應緒掃了一眼盛翊,冷笑,兩人之間,似有暗流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