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斂則是這拯救這噩夢的唯一解藥。
現在噩夢和解藥住一起了,還得流著來擼我這只命苦的小貓。
我拉著段斂順手給我的貓條,心十分悲苦。
我這是什麼命啊?
早知道段斂和他認識,我變老鼠也不要變貓。
8.
上大學之前,我媽媽和我爸因為多年的矛盾而離婚,他們都不是什麼有能力的人,終其一生,只是經營著一家澡堂。
這原本也不是什麼丟臉的事,卻讓我在數年的求學生涯中怎麼也抬不起頭來。
從初中開始,班里的有些同學開玩笑時,便喜歡拿我父母說事。
我那時候格怯懦又沉默寡言,置之不理的結果就是,他們開始變得變本加厲。
而這些「他們」之中,陸張宇是讓我最恐懼,也是最令我印象深刻的一個。
起初這些事,我只是當作同學之間平常的調侃,并未放在心上。
后來我慢慢長大,上了高中之后才意識到,這種能從初中持續到高中的欺辱和謾罵,就是我一直都不敢提起的校園霸凌。
陸張宇的績很好,幾乎與我不相上下,所以初中畢業之后,我們也順利去了同一所高中。
我永遠無法忘記那些被人用熱水燙,考試時被走準考證,回家時被人跟在后嘲笑的日子。
那三年我拼命學習,拼命想要逃出這個小地方。
我追著段斂的腳步,本來一切都開始變得越來越好,我也開始有了新的生活。
可是兜兜轉轉,我又見了陸張宇。
曾經的那些記憶無法抹去,即便我每天面上笑嘻嘻,也不能掩蓋那些上留下的傷疤。
我從高中時期就知道,段斂和陸張宇認識,他們兩家是世。
我只是不明白,明明兩個人是朋友,怎麼能相差如此之大?
陸張宇那種人渣,是怎麼配和段斂那樣耀眼的年站在一起,甚至與他談笑風生的?
9.
我的思緒被眼前兩個說笑的男生拉了回來。
段斂單手拉開了易拉罐,我正盯著他修長的手指發呆,沒想到陸張宇順勢坐在了他旁邊,一邊和段斂聊天,一邊想要我的。
我渾一個激靈,被他一下仿佛像電一般。
我拼命扭著子,從陸張宇手中掙開,然后眼疾手快地鉆進段斂懷里,爪子拉著段斂的襯。
不知道是下意識的作還是心底的恐懼,我有些止不住地發抖。
段斂垂眸看了我一眼,順了順我的,語氣平淡:「怎麼,不高興?」
我吞了口唾沫,在心底吐槽:不高興不高興不高興!給老子八百個貓條今天也高興不起來!
真是晦氣。
段斂盯著我看了幾秒,轉頭對陸張宇笑著解釋:「怕生。」
好在這房子大多數時間都是段斂一個人在住,陸張宇不常回來,即便回來,也基本不在這里過夜。
那天他帶了些蔬菜水果填了冰箱,然后打了會游戲就走了。
我長松一口氣。
段斂進了浴室洗澡,我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發了會呆,然后不知不覺間便睡著了。
迷迷糊糊間,我聽見浴室里花灑流水的聲音停了下來,有人踩著拖鞋靠近我,然后作很輕地將我抱起,挪了個地方。
陷的床里,我更不想睜開眼睛,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便沉沉睡去。
這一覺不知道睡了多久,再醒來時,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我憑著生鐘醒來,發覺自己竟然到了段斂的床上,還正蓋著他的被子,枕著他的枕頭。
我反應了兩秒,然后低頭掀開被子。
不對啊!我不是貓嗎?
被子下細長的雙,上寬松的短袖,還有我前不久剛染了的黑茶的秀發。
& & 這這這……這不是我本人嗎?
我又變回來了?
這個念頭將我嚇得差點從段斂的床上滾下來,房間里靜謐無聲,但隔壁游戲間里段斂打游戲的聲音異常清晰。
這也意味著,段斂就在隔壁。
10.
完了完了完了。
段斂從頭到尾都不知道,他從大街上撿回來的小貓,實際上是個覬覦他已久的妙齡變的。
他要是知道我每天吃他的飯,睡他的床,還他的腹,估計得徹底把我拉黑。
說實話,我上一次這麼張的時候,還是在高考。我坐在床邊冷靜了幾秒,沉著地分析了一下目前的況。
陸張宇不在家,段斂打游戲時戴著耳機,應該聽不太清家里的聲音。
我只要今天晚上悄悄溜走,且不被段斂發現,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大事。
就這麼想著,我著腳悄悄從床上下來,然后躡手躡腳地一步一步從臥室走出來。
游戲間的門沒關,反而大開著。慶幸的是,段斂背對著房門,正專心致志地盯著電腦屏幕打游戲。
我屏息凝神,心都跳到了嗓子眼里,在越過游戲間房門的那一刻仿佛小,幾乎用最快的作一閃而過。
段斂家的東西很,我沒穿鞋,只能在走前順了一雙他的拖鞋。
我不確定段斂是不是察覺到家中有什麼異樣的聲響,總之咬著牙關上門的那一瞬,仿佛徹底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