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語,崩潰,加之一大團復雜的緒頓時涌上心頭。
我又變貓了。
這也就意味著,我又得回段斂家里。
我好歹也得刷刷存在,不然家里的貓莫名其妙沒了,誰都會懷疑。
而且我還順走了段斂的一雙拖鞋。
于是,我懷著復雜的心又回到了段斂家里。
段斂倒是自然得很,好像從沒發現自己家的小貓離家出走了一晚上,一整天該干啥干啥,十分正常。
我有些疑了。
明明昨天我走的時候,家里能給我吃的東西除了老鼠就是貓糧,今早一回來,餐桌上多了一個魚缸。
魚缸里,正是兩條小可的金魚。
我拉著那個魚缸觀察了好久,忽然后的浴室門猛地被人從里面打開,我被嚇得渾一抖,那魚缸也被我一爪子推倒。
玻璃摔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聲音,水也隨之濺了一地,魚缸里的兩條小金魚離了水,在地板上撲騰著。
而我愣在原地,了落湯貓。
我忍了又忍,終于還是沒在段斂的注視下暴本,忍住了想去抓那兩條金魚的沖。
當然結果就是,我莫名其妙地生病了。
小貓生病的覺,與人生病的覺十分不同。
我走起路來四只爪子一時不知道該先邁那個,明明重才一點點,卻像上背了八百個秤砣一般吃力。
我又困又累,只想趴在沙發上睡覺。
迷迷糊糊睡著后,我發覺有人給我蓋了條毯子。
我實在是太困了,睜不開眼,下意識地覺得自己在段斂家,心中安心不。
15.
我一覺醒來,又是十分似曾相識的一幕。
夜幕慢慢落下,我后知后覺醒來時,房間里又只有段斂敲鍵盤的聲音。
上的毯子隨著我起來的作落在了地上,我下意識地順手要去撿,手到半空,驀然僵住。
白皙細長的手指映眼簾,我原地愣了三秒,然后意識到我又變回人形了。
瞬間,無數的理由在我腦海里閃過,心跳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快速跳,我幾乎要崩潰。
我看著悉的場面,悉的境,有些頭皮發麻。
上一次變回人的時候,段斂坐在隔壁房間打游戲。
這一次,他就坐在我旁邊啊!
我作僵地撿起毯子,段斂察覺了回頭,見怪不怪地看了我一眼,表出乎意料地平靜。
「醒了?」
我仿佛被雷劈到。
半晌后,我尷尬地把毯子抱在懷里,「醒……醒了。」
他的目僅在我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又放回電腦屏幕上。
他順手遞過來一個杯子,「你有點冒,多喝水
吧。」
我有些驚訝地接過。
空氣寂靜了半晌,我實在忍不住了,開口問:「你……你不問我是誰嗎?」
段斂轉過頭,忽然笑了一下,「你不是陸張宇的朋友?」
我一下急了,「不是,那是他……」
「夏淺。」段斂看著我,忽然打斷我,「你是夏淺。」
他認真地開口:「你是夏淺,應該也是我剛剛哄睡的那只貓,對吧?」
我睜大眼睛,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段斂他竟然知道……
「高中的時候,你的名字在每次考試排名里都咬在我后面,不注意也難。」
他挑眉笑笑。
「你想問什麼,盡管問。」
16.
我張了張,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原來,曾經有那麼一瞬間,他也是注意過我的。
在我無比黑暗的高中時期,我當作一般的男孩,竟然也知道我的名字。
最后愣了好久,我才磕磕地說:「那我變貓的事……你都知道?」
段斂笑了,「那不然呢?要是我聽不懂小貓說話,那還帶你回家做什麼?」
我被一連串的現實震驚到,久久不能回神。
段斂看著我繼續道:「不過你認識陸張宇我倒是沒想到,你是新校區的,怎麼會和他有集?」
我呆愣著,下意識地反問:「你都認識我了,我認識陸張宇也不奇怪吧?」
他聽了我的回答,這才低頭,徹底地被我逗笑了。
也是這一刻,我才能夠近距離地看到,段斂笑起來,臉上竟然是有梨渦的。
他皮白皙,五致,尤其是那一雙眉眼,是只見過一次就忘不了的程度。
而我記了這麼多年的男孩,此刻就在我眼前。
段斂放下手里的電腦,朝我側了側子,表也認真起來。
「我認識你,是因為當年畢業的時候,你在許愿墻上寫了我的名字。
「我當時無意間看到,覺得字好看就多看了兩眼,結果沒想到,那麼好看的字最后又被你劃掉了。
「我覺得有點可惜。」
17.
我呆呆地聽著。
其實段斂口中的那次,對我而言卻是誰也不知道的一段黑暗時。
高考的力,父母的爭吵,學校里同學的欺凌。
那個時候的我孤獨又自卑,弱迷茫,不知道方向在哪里,一度想要投于無止境的黑暗。
可是每天在學校里,那麼煎熬的日子之中,我都能依稀捕捉到段斂的存在。
他存在于各科老師的口中,存在于每個迷他的生心里。
他也和我一樣,刷著刷不完的題,熬著熬不完的夜。
偶爾幸運眷顧我的時候,我便可以親眼看到,段斂穿著學校統一發的短袖校服,單肩背著書包,一邊和邊的同學談笑,一邊推著自行車從校門外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