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深刻的畫面實在太多,但是無論哪一幀,都比不上眼前的此刻。
「看你的字這麼好看,本來想住你個朋友的,可惜我錯過了。」
我有些想哭,但又忍住了。
「所以你知道小貓是我的時候,才愿意把我帶回家?」
他笑笑,「也不全是。我圖謀已久。」
那天我才知道,原來段斂也是喜歡我的。
我們的心不在同一條起跑線上,但都不約而同地到達了終點。
他在畢業那天,看到一個孩將他的名字寫了又劃,劃了又寫,甚至還因此掉了眼淚。
后來他發現,這個孩和他考上了同一所大學。
大學里,與高中時期那個沉默瘦弱的模樣大相徑庭。
努力參加各種社團活,每年都拿獎學金,邊有了真正能讓展的朋友。
父母也不再是力。
他試著悄悄了解,發現邊竟然有著這樣一個多姿多彩的人。
然后他慢慢被吸引,卻總也找不到機會說出口。
直到這個孩變了小貓。
他發現這只小貓白天好吃懶做,還喜歡看他洗澡,到了晚上,又會變回那個姑娘的模樣。
他守著這個驚喜的,直到今天。
我愣在當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
我原本以為,這是無疾而終的單,卻沒想到變貓后,收獲的竟是雙向暗。
忍了許久的眼淚,終于在這一刻奔涌而出。
18.
那天之后我才知道,原來我白天變小貓,夜晚就能變回人形。
我找到了依然還在便利店門口晃悠的喬任,把他送回寵店,然后回宿舍打理好了一切。
奇怪的是,我和段斂說開之后,白天變貓的正常作在持續幾天之后竟然失效了。
我試著觀察了好幾天,連著好幾天,我都沒有再變回貓,一直保持著人形的模樣。
我剛一下課,便興沖沖地給段斂打過去電話,可對面刺啦刺啦的聲音異常刺耳,我了好幾聲,最終才聽見一群人嘈雜的說話聲。
接著電話便掛斷了。
我有些生氣。
明明這人都已經把表白的話說出口了,微信連頭像都換了,怎麼還是每次打電話都在忙?
我懷揣著郁悶進了寢室,剛一進去,我舍友就興沖沖地把我拉到電腦旁邊。
「淺淺你看,商學院的那個陸張宇,好像被人舉報校園暴力了……
「我以前還見過他幾面,他還是學生會副主席呢,沒想到竟然是這種人啊……」
我盯著電腦屏幕發呆,忽然反應過來了什麼。
下一秒,段斂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我接通電話,搶在他前面問:「你現在在哪兒?」
對面似乎是無奈地笑了笑,「派出所,你要過來嗎。」
如果不是那一通電話,我大概永遠都不會知道,段斂為了找證據,將陸張宇打進了派出所。
我原本以為,這些經歷我不說他永遠也不會知道,可是他還是為了讓我心安,將陸張宇的事公布在了網上。
說實話,過去了這麼久,我也不是很在乎這些施暴者的結局了。
我喜歡的人喜歡我,這已經是上天給予我的最大的恩賜,我只想過好現在。
段斂卻用心接納了我的所有。
我去派出所的時候,事差不多已經解決完了,我也幫不上什麼忙,只能站在一邊干等。
直到看到段斂出來,我才徹底松了一口氣。
他上沒有什麼傷,只是角破了皮,我上前幾步跑到他邊,他順其自然地攬住我,語氣輕松地說:「行了,糟心事兒你對象給你解決了。」他笑著刮了一下我的鼻子,「咱們回家。」
「嗯。」
番外
1.
我第一次遇見段斂的時候,是在高一剛學時,那大概也是我人生中最灰暗的一段時。
家里經營的澡堂倒閉,父母也經常因為家里的蒜皮的小事而爭吵。
父親酗酒,母親整日抱頭痛哭,本該因為我考上高中而欣喜的父母,將我視作了拖累。
更糟糕的是,陸張宇也和我進了同一所學校。
他和他的朋友一如既往地保持著以辱我為樂的好,那時的我因為家庭自卑怯懦,從不敢反抗。
或許是上天實在看我太可憐,又或許是我終于用了攢了十幾年的運氣,某天晚自習上,班主任忽然將我了出去。
那時候我的績很好,所以也理所當然地認為,只是班主任對班里好學生的一次加油打氣。
可是我沒想到,他竟然會朝我詢問陸張宇。
陸張宇和我不在同一個班里,按道理說,我們倆應該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
但班主任凝視我幾秒,見我不說話,語氣忽然沉下來:「夏淺,你敢不敢把袖子捋上去讓我看看?」
我心里咯噔一聲,忽然明白了什麼。
同學之間的事,老師或許知之甚,但其他的學生多總會察覺到一些苗頭。
每次跑完回來,我總是比班里其他同學回來得遲,每次晚自習下后我總是獨來獨往。
還有校服上明顯的腳印,和每次班費都拮據到一半都拿不出手的窘境。